
令孤隆听闻后,将书藏在衣服中,行色匆匆走出了前厅,将玉佩递给了皇甫灵轩,捂着肚子从灵轩身边一闪而过,灵轩正在愣神的功夫,必见皇甫宓从内厅走出来,神色严肃地说:“今天就是请司马道长已走给你观观相,看看你到底是不是读书的材料,还愣在这里做甚,快回去读书,前天我布置让你学的《虎钤经》你看了没有?!”
皇甫灵轩垂首道:“孩儿还未来得及读,这几天在温习《孙子兵法》。”
皇甫宓叹了口气说道:“先师荀子说过‘终日而思不如片刻所学’,只有今日用功、明朝才有望成为国家栋梁之材,你自小的毛病就是兴趣太广、精力太分散,快回去读书吧。”
皇甫灵轩眨眨眼睛答道:“谨遵父亲大人教诲,孩儿去了。”说罢闪身而退。
……
话说令孤隆行色匆匆地穿过厅堂檐回来到了后院的花园中,在怀里紧紧揣着那本《步天歌》。正当他寻觅一隐蔽处准备烧书时,突然在阳光下发现书页中刹的金光一闪。
“咦?怪事,咋玩意儿呀?!”令孤隆将书一抖,攸地飘出一个金黄色的小纸袋。
令孤隆一把接住了它,仔细观瞧,发现原来是一个表面布满了镂金纹路的符篆袋子,上面的纹路金光闪闪。
“哇,这么漂亮啊!”令孤隆暗自惊叹到,这时他突然想到了司马道长刚才所说的话,转念一想:大人要烧书,无非只是怕公子瞧见罢了,此书既然为司马道长所赠,其中必须玄妙,若是我暗中习得此书之玄妙,将来摆脱庶门弟子之命,成为大将登得龙庭也未尝可知,烧了怪可惜,不烧也罢!
想到这里,他把符篆往胸前的衣兜中一装,突然想起假山里山洞中有一个小石隙挺合适,马上一猫腰,钻进去将书藏夹在了石缝中,做完这些后,他躬身走出洞去,拍了拍身上的土,刚一抬头——
——令孤隆!你在做什么?!”声音威严而凌厉,像是皇甫宓的。
令孤隆吓得腿一抖,转头向四处观瞧,却没有发现一个人,正当他挠头时,突然一个小石子飞了过来,蹭过他头上的裹布“卟嗵”一声飞进小池塘中。
“哈哈,你小子!”皇甫灵轩突然从一棵树后闪了出来,“就知道你手里有好东西!”
一见是灵轩过来,令孤隆心中不仅长舒了一口气,虽然他和灵轩是主仆关系,但自小一起长大,两人感情和表兄弟也差不了几分。
皇甫灵轩笑着向令孤隆挤了挤眼睛,说:“刚才藏的是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开开眼。”
令孤隆一脸为难,说道:“少爷,这……这东西老爷可是说过不能让你知道,如果他哪天发现了,还不得大加责罚我啊!”
“你放心啦,我绝对不会让他知道的,你再不拿我可要进去搜了!”皇甫灵轩
说完,皇甫灵轩径直向洞口走去。
“好吧好吧,少爷,我去拿。”令孤隆先灵轩一步进入洞口将书拿了出来。
见令孤隆拿出书来,皇甫灵轩右手接过书,左手把令孤隆一拉,走到了围墙一角的大石头旁,说道:“阿隆,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啊!你们在屋里说话,我隐隐听到一些,看见司马道长走前放了本书,后来爹爹递给了你,绕了个圈跟过来果然不假。”
“《步天歌》!”灵轩看到书的封面叫到,“过去还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典籍啊。”
令孤隆说道:“司马道长说这是他朋友新近写的一本星学之书。”
灵轩说:“那还不赶快看看。”说罢匆匆翻开了书。
“中元北极紫微宫,北极五星在其中,大帝之座第二珠,第三之星庶子居,第一号曰为太子,四为后宫五天枢,左右四星是四辅,天乙太乙当门路``````”令孤隆也耐不住好奇凑了过来:“公子,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呢?”
灵轩皱了下眉头,说道:“别急,再继续翻翻。”
“南北两星正直悬,中有平道上天田,总是黑星两相连,别有一乌名进贤”灵轩读出了声:“这确实与我先前读的典籍兵书很不一样哦!”
灵轩一页页翻着,好一会儿,他长嘘一口气,跟看得一头雾水的令孤隆解释:“这应该是本星学书,也许是写给太史令这样官吏读的吧。”
令孤隆说:“什么写给太史令的,刚才我听司马道长说是要留给你的,说将来写有用处;只是老爷怕你研读此书耽误了学业,才让我来这里烧掉它的。”
灵轩搔了搔头,睁大眼睛惊诧道:“留给我的?切,将来我可不想当太史令那样终生呆在宫室里的文官,我一定要向爹一样效力疆场,这样才算是个男子汉。”
令孤隆并不关心灵轩所说的话,他此时只是焦急地问:“少爷可看出这书有什么玄妙之处么?这书有咋用啊?”自从听了司马道士那番话,他就一刻不停地在脑子里想着各种玄妙之物,甚至恍恍惚惚仿佛时时能见着那些幻影。
灵轩眼睛转了转想道:这书所讲之星宿,确实玄妙了些,可要说有何用处,又不似兵书那般能指挥人作战,只是单纯叙理罢了,增长人见识而已。但他灵机一动,便忽悠令孤隆道:“确有玄妙处,至于用处嘛……”
令孤隆张了张嘴,被那句灵轩的一句“确非能口传之语也”给弄糊涂了,他挠了找后脑勺,一时间显得有些懵懂。
灵轩嘻嘻一笑,但出手指来点了一下令孤隆的胸口说道:“你啊,须用这个地方来体悟。”
突然,灵轩感到手指一刺,似乎被什么蛰了一般,又像是被火灼烧的感觉,他大叫一声猛地抽回手来:“啊呀,烫死我了,咋东西啊,你衣服上爬了蝎子了么!!!”
令孤隆本来没有感觉到什么,但看到灵轩这个样子,也吓了一跳,边抖衣服马上低头去看,发现胸前什么也没有,突然,他一拍脑门:“公子,刚光顾着给你找书忘了这事了,这符篆是刚书里夹着的。”
说罢,他从胸内的衣兜里掏出了那个布满金纹的符篆之袋递给了灵轩。
灵轩接过后,捂在手心里反复感觉了一下,心想:奇怪,没咋感觉啊!
这时令孤隆突然像想起了什么,慌张地说道:“公子,你记得么,上次老爷到厢房暗查你读书,发现你不在……”
被令孤隆一提醒,灵轩打了个激灵,记起上次如厕时父亲突然暗查读书情况,发现他不在,非常生气、准备处罚他,说明了情况才作罢,这会儿不会又……
想到这里,灵轩一抹脑门上的冷汗,也将符篆又夹到书中像令孤隆一样将书装衣服里,吸了吸气,又将腰间玉带升勒了个紧,让令孤隆看了一下,觉得没有破绽,赶快向厢房中走去
……
“轩儿,刚去了那么长时间啊,你爹叫管家传话说马上要过来考你读书的情况了。”灵轩前脚刚一跨进厢房门槛,万俟婵娟就走过来说道。
灵轩一听、吓了一跳,心想:书在衣服里现在憋着气让玉带箍一会还可以,一会爹来了一站就是半晌此可忍受,迟早会露了馅的。
想到这里,灵轩灵机一动,突然捂住肚子说道:“孩儿肚子有些痛,好难受啊。”
万俟婵娟惊道:“刚不是好好的么,怎么回事?”说完就过来要拂灵轩肚子。
灵轩一惊,心想:这书娘也不能发现了。于是就就势往地上一蹲,说道:“娘,能给孩儿碗姜汤么,应该是岔气了吧。”
万俟婵娟说道:“我马上叫厨房去做。”说罢就走出门外。
乘万俟婵娟外出的当儿,灵轩赶快抽出书来找寻藏匿之处。
“快,我看见老爷往这里走来了!”令孤隆突然闯了进来,看见灵轩手里拿着书愣在那里,急着叫道:“要不把书给我!”
“给你也来不及了!”灵轩一急,突然瞅见了自己的枕头,于是快速跑到床头一把将书塞进了枕套中一翻身滚在床上,将枕头压在床下捂着肚子哼哼起来。
“灵轩,刚才给你说的《虎钤经》读了么?!”皇甫宓走进门来看见灵轩躺在床上一惊,向令孤隆问道:“灵轩这是怎么了。”
令孤隆躬射答道:“老爷,我刚经过门口听见公子的声音就进来了,公子应该是肚子着凉了吧。“
“你来了啊。”万俟婵娟端着姜汤进了屋递给令孤隆说:“快去服侍公子喝了汤。”
令孤隆点头称诺端着汤到了床头。
万俟婵娟对皇甫宓说:“轩儿这几天已经很用功了,现在身子这样,不如今天的功课延迟一下,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吧。”
皇甫宓点了点头说道:“也是,现在孩子的身体要紧,让他缓解一下吧。”
万俟婵娟于是对令孤隆说道:“好好服侍公子喝汤,发汗后看看,如果需要拿药看医生及时告诉我。”说罢,即和皇甫宓一同走出门去。
待皇甫夫妇走远后,令孤隆向灵轩挤了挤眼,灵轩一咕噜翻翻起了身,笑道:“好悬!差点就被爹发现了!这汤还烫不烫?”
令孤隆端了一下:“呵呵,汤已经温了。”
灵轩端起汤就喝了起来,喝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放下碗对令孤隆说:“阿隆,你想知道《步天歌》中写的是什么意思么?”
令孤隆说道:“当然啊,说不定里面藏着什么秘密,弄懂了其中真意,说不定这书可以和当年黄石公给张良授的《素书》媲美呢!”
灵轩眨眨眼说道:“如果是绝学,那咱哥俩就一起学,如果成为武林高手,将来一同建功立业如何?
令孤隆拍手道:“好啊好啊,公子,我会一直跟随着你的!”
灵轩说道:“要解开此书之迷,我得麻烦你帮我去办一件事!此事不太容易,愿意帮忙么?”
令孤隆一愣,问道:“公子是什么事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