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迷迷糊糊辨不清方向，根本不知道哪个房间是我的，但却在走远的时候回过头对着整栋楼挥挥手微笑告别，彷佛是笃定了我会在窗前看着她离开越来越远。
出门去接她之前烤出了一盘子金灿灿的可颂，和一盒圆圆小小的曲奇。午饭她说了很多话，吃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结束还要抢着帮我刷碗。小小的身材被我的围裙裹得严实，刷好碗还像模像样地把灶台也擦的透亮。摘下手套从厨房出来，刘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蹭上了几团洗洁精泡沫，一绺一绺在阳光下还有彩色的炫光。
我走近抬起手想去帮她擦一下，她机敏地躲开拿出自己包里的小镜子一把抹掉了。她不爱坐沙发爱坐在地上。看我在看电视悄悄地伸手去拿盒子里面的曲奇，一个人把蔓越莓嚼得津津有味。
除了做饭的时间，我几乎想一直把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矮我半头，说话看我总是不自觉扬起头，坐在地上聊天的时候反倒觉得舒服了很多。
过了很久她说我累了想回去。我问她是不是困了想回去睡一会，她点点头抿着嘴笑。我起身从卧室拿出毛毯示意她可以在沙发上躺一下。她看着我也不说话，只把手里刚剩了一半的曲奇送到我微微张开的嘴里，咯咯咯笑着站起来走到门口穿鞋背包告诉我不要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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