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一个巨大的钟表,时针宽大,居分针和秒针之上,上面挤着几十亿人;分针稍细,夹在时针和秒针之间,几亿人站在上面;秒针最细,位置最低,有几万人躺在上面。
秒针一秒一格,分针六十秒一格,时针三十六百秒一格。
三分钟过去了,秒针上的人已经环游了世界三圈,分针上的才走了二十分之一,时针还在原地。
三小时过去了,秒针上的人已经看腻了自己环游过上万次的世界,分针上的人也为自己饱览过一百八十次世界而沾沾自喜,时针却还是只走了四分之一。
时针上的人渐渐骚动,挤来挤去,有个人掉在了分针上。
时针上的人发现了捷径——在时针与另两针交汇时,他们跳下了时针,有的人落在了分针上,他们庆幸自己也能赶快环游世界了;而大多数摔在了坚硬的表盘上,一命呜呼。
时间一分一秒地转,越来越多的人对自己的指针不满——时针上的一个男孩气愤地打了转轴一下。
三根针都停了。
秒针上的派了几个人来修理,分针上的叫嚣要把男孩绳之以法,时针上的为男孩的行为拍手叫好——也有对男孩不满的,只是停与不停,对于时针上的人区别不大。
修好转轴,指针继续转,直至一天过去,时针上的人带着怨气环游了世界二十四圈。
指针一天天地转动,不死不休。
分针和秒针上的人,因为焦虑与迷茫,跳下了指针。然而,分针上的人大多摔得内出血,秒针上的人由于高度不够,只是摔断了骨头。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