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你是在1996。没敢抬头看你,用余光扫了一眼。却记住了你的长发和爽朗的声音。
再次见你是1997。找你拿东西,没有礼貌的问好就开始了彼此间的第一次对话。
是如何变得熟悉的?记不得了,是在不知不觉中拉近了距离的。
是怎样从上下铺睡到一张床的?记不得了,无法忘记的是彼此有聊不完的话题。
两人有几件同样的衣服?回忆了一下,应该是三件衣服一条裤子。
没有一同进厂却一同离厂了。一同游了一个地方,一同坐了50个小时火车回家。
火车上的事还记得吗?还有点印象。相互的趴在彼此腿上睡觉。广播里放的歌还能记得周冰倩的真的好想你和任贤齐的伤心太平洋。下火车是夜里,打个车花了80元。三人还是四人A的。
后来再也没一同坐过火车了。每年你回来我们也能聚聚。每晚都有聊不完的天,相聚总是不愿分离。
再后来,很难聚了。再后来断了联系。再后来那个厂子里你蒙住我的眼睛不说话我却猜不出你是谁,却一点也不害怕。四目相对时我们激动的拥抱欢呼雀跃,周遭却无人理会。接下来的几天却不亲密,有刻意的躲避,吃饭都很少坐一起。几天之后你离厂了。同在一个县城却很难相遇。彼此都在学着忘记。
再后来,你失去了至亲,你携子奔夫而去。先是咫尺天涯,后来就是天涯明月相思。刚开始是几年不归,后来是年年归却是年年难相聚。咫尺亦天涯。
年纪越来越大,年少越来越远。记录只为不能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