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程进行到11点钟,教室里只剩下我一个学生了,其它学生由于各种事由陆续离开教室。我非常感动的是,两位老师继续教授很重要的语法现象:过去完成时、规则动词和不规则动词的变化…两位老师也是在帮我恢复记忆,回想起30多年之前学习过的英语知识。

今天上午11点后,两位老师给我一个学生上课的经历,对我而言,这是第二次,在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两位老师们依旧如同对着满课堂的学生一样,认真、专业、一丝不苟,我幸运的是老师的所有提问,讲解,我回答的练习都是针对我一个学生,我感觉自己比平时注意力更专注,更能聚精会神的听、说、读、写、译,所以成效显著,收获满满。看来无论学校还是老师都有自己的规章制度,雷打不动的教学进度,不因你来或是不来上课。这不由自主使我想起30年前读研时的一件趣事。
那是90年代初的某一天,大约在秋季。我住在北京化工大学的学生宿舍,离学校较远,所以我每次有课时都是急匆匆赶来,那天也是如此,我踩着上课铃向教室走去,推开教室门的瞬间,我惊讶的发现诺大的教室里,空无一学生,但是,讲台后、黑板前站着那位公派留学生身份的严老师,他留徳归来,讲着一口流利的德语,时任我们的德语教师。有好信儿的同学曾在课下窃窃私语,说严老师回国时,带回来了冰箱、彩电、照相机、录像机、各种家具…,动用了一个集装箱拉回国的。那些进口搬家货最后都搬进了国家科委分给他的大楼房里。要知道那年代买进口商品需要指标的。他不止教我们德语,他还是一位资深研究员,就像我们八名学生各自的导师一样,都是各领域的专家,那时的专家、教授、学者、研究员都是实打实拼出来的,没有一个是“水货”。
看着一脸狐疑、愣在门口不知所措的我,严老师大声说:“很好!你按时来上课的了,请尽快就坐,并打开书,翻到第59页,我们今天讲第七课…”
我马上快步走到自己的书桌,简单准备后开始认真听课…..,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严老师如若平日的严谨态度和讲课节奏,突然被一阵喧哗声打断,原来,我的另七位同学回来了!他们集体上课严重迟到,自觉理亏,所以,面面相觑、胆胆怯怯的拥在门口不敢进来。严老师板着面孔,如同身处德国,身板笔直,面无表情的对着站在教室门口的七位同学平静的说:“请你们七位同学等一下”,然后,严老师转过头,喊我的名字,让我起立,和他一起目视着七位同学,看着他们一个个表情羞愧难当、行动慌里慌张的走进教室,坐到各自的书桌前。教室里鸦雀无声了十几秒后,严老师清清喉咙,开始说话:“所有同学都注意了,以后,无论谁迟到,我们其它人就采用这种方法,我不会批评你们,我只会目送你,直到你坐下来听课!”
严老师的规定让我的七位同学惭愧的低下了头。
下课后,严老师整理书籍,简单归置教具,整理衣装,和所有同学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教室。我们所有人的心,这才一下子落回到了胸腔里。我好奇的要死,急赤白脸的问他们:“你们去哪里了?怎么跟商量好了似的一起走?为何不等我,把我一个人扔在教室?一个人上严老师的课可紧张了!”他们异口同声的说:“你来晚了,潘虹来了,在我们学校拍电影取景,教导主任临时要求我们当群众演员…”
估计,严老师也没赶上这个情节。当然,我更好奇的是,严老师居然傲慢的都不问我的七位同学迟到的原因,也不给任何同学们解释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