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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虹流灬奇闻夜话
编辑 / 虹流灬奇闻夜话
20 世纪 90 年代初,二狗与其母亲居于一处尚算人丁兴旺的村落。二狗的父亲为了支撑家庭的生计,没有出众手艺的他独自奔赴广州的工厂务工。彼时,二狗刚到了可以上学的年龄,然而朴素的生活条件已然早早的将他锤炼得仿若一个小大人。挑水、劈柴、烧饭、赶鸭等各类家务活,他皆处理得有条不紊,为母亲分担了家庭约七八成的事务。
二狗母亲则凭借着外公传承下来的技艺,夜以继日地编织着各式竹制品,而后依照相应的赶集日期前往周边不同的村落赶集售卖。母亲长久以来对二狗满怀愧疚之情,总认为身为母亲,未能和丈夫让儿子过上优渥的生活,反倒过早地令儿子承受了这个年龄不应承受的辛劳而心痛。
故而,母亲每次赶集归来之前,都会在集市购置一些食物或玩具带回家给儿子。二狗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每逢母亲带回来各种好吃的,二狗都会让母亲先吃,自己再吃剩余的,每逢母亲带回来玩具,二狗总会对母亲道:“娘,下回不用买这些玩具了,我已经长大,不用玩了。”
但母亲疼惜二狗,知晓二狗的懂事,不舍得母亲为自己花钱,因而不管赶集卖了多少钱,依旧会带回不同的物品给儿子。
这天,二狗母亲由于生病的原因,起床稍晚了点,等到她准备好赶集的物品,儿子已经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二狗说:“娘,吃面,吃得饱饱的才好出门。”
母亲接过碗,心疼的说:“二狗我的儿,辛苦你啦,娘一会儿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二狗摇摇头说:“娘,不用不用,儿跟娘说了很多次,儿啥都不用啦!”
母亲抿抿嘴,准备吃面又问:“儿,你吃没有?”
二狗说:“娘,我的面正在锅里煮,娘您先吃。”
说完站起身,向灶台走去。母亲看着儿子那小小的背影,一股热泪不自觉地就涌了出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到面里,就着眼泪,母亲哽咽着吃完了面便准备出门。走出家门,母亲见天阴沉着似乎要下雨,便转身准备进屋欲拿自己编制的大竹帽,却见儿子已经双手抱着大竹帽向自己走过来。
二狗走到母亲跟前说:“娘,说不好今天可能下雨,娘您拿着大竹帽去好一点,一大下雨了,娘您也好遮雨。”
母亲接过大竹帽说:“儿乖,娘知道了,娘带着。”
二狗母亲说完低头间,却见儿子的一双布鞋皆在前端裂开了好大的缝,一双布鞋表面也到处是磨损。二狗见娘正盯着自己的布鞋看,赶紧收了收脚说:“娘,得赶集了。”
二狗母亲走在赶集的路上,心里一直想着儿子的鞋,心想自己做娘太差劲,儿子鞋坏了没有早发现,儿子每天做那么多活,土里跑山间爬,鞋子都穿得不舒服,今天赶集得赶紧给儿子买双新鞋。
赶完集,母亲看着兜里的钱心想,这好一点的布鞋得两块钱一双,今天才卖了不到一块钱,加上带来的钱,除去要给儿子买一些吃的,买鞋的钱大概还不够了,这可怎么办。
现在集市已开始在散了,一般这个时候多半是卖不动了。一边想一边焦急着,忽听不远处有一老太婆在叫唤:“收摊了收摊了,布鞋便宜卖,便宜卖”。
二狗母亲听闻,便赶紧走了过去。见一老太婆正在慢条斯理的往背篼里装着布鞋,仍叫唤着。
二狗母亲说道:“大姨,七岁娃穿的布鞋怎卖?”
老太婆没抬头仍是收着鞋说:“好点的两块五,差点的一块五。”
“我是那边卖竹品的,今天生意不好,没卖多少钱,好点的布鞋一块五卖给我一双行吗?”
“一块五?那你就拿差点的,好点的少不了。”
二狗母亲又想开口还还价,不远处石墩上坐着有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人抢先说了话。
“大妹,我有鞋,挺好的,不要钱,送给你,嗯,挺好,送给你,不要钱。”
二狗母亲一下犯了难,这人要送我鞋,为什么。
“大姐,我想给儿买双新鞋,你那鞋是七岁娃可以穿的不。”
“七岁娃,是啊,七岁娃,就是七岁娃穿的,七岁娃穿,不要钱,送给你,不要钱。”
二狗母亲走过去,见那女人从怀里捧出了一双干净的布鞋,不像是旧鞋。那女人双手捧着,紧紧盯着布鞋喃喃自语道:“七岁娃穿的,七岁娃穿的,穿上好看,好看的很。”
二狗母亲见这女人神色木讷,不知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这布鞋干干净净,做工还好便说:“大姐,那这鞋你送人是要什么条件。”
“不要什么条件,天天穿就好,天天都要穿,穿上好看,穿上好看,我的儿最喜欢这鞋,不要钱,送给......。”
“疯女人,走开点,不要臭我生意。”收鞋的老太婆停下了手中的活,冲这边叫了一声。
二狗母亲捏了捏兜里的钱,心一横,随意掏出一块五递给女人说:“大姐,送给我我也不好意思,这样,我给你一块五买你这鞋。”
那女人捧着鞋递过来说:“天天穿,穿着好看,不要钱,不要钱,穿好了鞋,让我来看看,让我看好不好看,不要钱,不要钱......”
二狗母亲双手接过鞋,准备再递过去钱,那女人却头也不回地低头垂手走开了。
二狗母亲收拾着东西,一边想着那个女人奇奇怪怪,一边想着省下来的钱可以给儿子买多一点好吃的,却也不再想其它。
回到家,二狗母亲便准备让儿子赶紧换上鞋试试,彼时儿子正在挑水回来的路上。二狗母亲生好了火准备做饭,不一会听见儿子回来的声音。见儿子放下小水桶,二狗母亲迫不及待的叫过来儿子说:“儿啊,娘给你买了新鞋,快来试试,看合不合脚。”
“娘,儿的鞋还能穿呢,买新鞋干嘛啊。”
“快来试试,你那鞋破这么大口子,漏风哩。”
二狗走到母亲身边坐下,双手接过鞋子,拿着鞋子在手里,心里突然有种紧紧的,很不舒服的感觉。
“快试试,儿。”
二狗尽管有点不舒服,却也不想辜负娘的心意,于是脱下旧鞋,双手拍了拍脚上的灰土,这才去试娘带回来的新布鞋。
鞋子不是特别的合适,有一点抵脚,但穿着穿着应该能松,二狗想着。
穿好一只,脱下另一只旧鞋拍了拍脚上的灰土,准备去穿第二只新布鞋。
随着二狗提鞋后跟的动作,刚把鞋跟提上,双脚刚穿好鞋,二狗便哀叫了一声,脸色一下翻了青,随即直直的向后倒去。
二狗母亲正满心欢喜着等儿子穿好鞋开心一番,不曾想儿子怎么就突然叫唤一声倒地上去了。
“儿,儿,儿你怎么了?”二狗母亲焦急的叫到。
二狗母亲凑到儿子跟前,发现二狗双眼紧闭,铁色黑青,摇了摇儿子,儿子却没有任何反应。
二狗母亲这才用手去试了试儿子的鼻息,发现儿子是一点气儿也没有了,再颤抖着去摸了摸儿子胸口,同样的,二狗连心跳也没有了。
“儿啊,我的儿啊,你怎么了?啊啊啊啊啊啊啊!”二狗母亲像发了疯似的哀嚎着,她看到地上一动不动的儿子,她想不通前一分钟还活蹦乱跳的儿子怎么突然一下就没了心跳没了鼻息。
二狗母亲哭着跳着叫着好一会儿,才想起去找人帮忙,刚出家门口跑到侧田前,看见两个人在不远处,也不管认识不认识便大声呼到:“救命,快救命啊!救命啊!”
那两人听到这边在呼叫,一路小跑过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二狗母亲哭叫到:“我儿,我儿在家断气了,快救命,刚才还好好的,快,求你们救救命!”
那两一路小跑过来,人随着二狗母亲冲进房里,其中一人便见有个娃在地上躺着,全身僵硬,脸色黑青。
躺着娃的脚前还有个差不多大的娃背对着俩来人,双手在躺着的娃的鞋上摸来摸去,那样子看着似乎是想脱鞋。来人定了定神,仔细一看,那......哪里是人的手,那比纸还白的手毫无一点血色,蹲在地上光着的脚也是白的渗人。来人厉喝一声,随即从挎包里掏出了一面八卦镜,刚要做法,那光脚娃突然就消失了。
而这场面,二狗母亲是一概不知,她什么也没看见,只听来人大喝了一声,又掏出了一面奇怪的镜子便停止了动作。
另一个人随即问道:“”这是你儿子吗,刚才发生的事说给我们听。”
二狗母亲走过去跪倒儿子身边,双手握着二狗的手把前面的事讲了一遍......
来人听闻后,从挎包里掏出纸币,写了一道符,随即给符点了火拿在手里待符烧成了灰烬,用手轻撵成了尘沫,掰开二狗的嘴,把尘沫喂了进去,随即又脱下了二狗穿的新布鞋,便告诉二狗母亲,过不了多久,你儿便能醒过来了。
二狗母亲双手仍紧紧握住二狗,也没有心思去给来人端茶倒水了,眼睛紧紧盯着二狗,盼着二狗如来人所说的那样,赶紧醒过来。
果然过了不多时,二狗脸色慢慢褪去了黑青,握在二狗母亲手里的二狗的手慢慢也开始有了温度,再过了一会,二狗缓慢睁开了双眼,看见母亲红肿着双眼在自己跟前,难受的叫了一声:“娘,怎么了?”
来人见二狗醒过来了,便说了声:“大嫂子,你儿醒了,我们也走了。”
二狗母亲放下二狗的手,走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谢救命恩人!谢救命恩人!”
来人说:“大嫂子快起来,人醒了就好,好在是我们刚好路过,如果再晚一刻钟,即便我们也没办法了!”
二狗母亲一只腿还在地上跪着未起来,便问道:“恩人,我儿是怎么了,他是甚病?”
“你儿子不是害病,是那双鞋的问题,那双鞋的主人来索鞋,差点索了你儿的命。”
“鞋主人?这里没有其他人在啊,我这鞋在集市拿回来的,给我鞋的是一大姐,他也没在这啊。”
“给你鞋的是一大姐,这鞋也不是你们女子家能穿的鞋啊,我看,八成这鞋是他孩子的,而他孩子......应该是死了,刚才我们进来,看见了那个来索鞋的厉鬼孩儿想要给你儿脱鞋。”
“啊!他儿子的?死了的儿子的!”二狗母亲这才想到那奇怪的女人说的那些话......再合上现在发生的事情,她现在后怕得已经收不起跪地上的另一只腿了。
“差不多使这个意思,你说的那女人应该是思念死去的孩子,并未将他的遗物烧化,你带回来这双鞋,就是他死去儿子的遗物,你给你儿子穿上,他死去的儿子来索鞋了......我给你写个符包,一会你将它随那鞋一起烧掉便好。”
“谢师傅救命之恩!多谢,多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