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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杏子成熟的季节,可再也吃不上院里那棵杏树的果实了。那棵兢兢业业结了十几年果子的老杏树去年被几场连续的大雨淹死了。
至今仍记得去年妈妈给我打电话时悲伤的诉说“院子里的杏树被淹死了,再也吃不上它结的杏了”的情形。
我们家这棵杏树是野生的。我看着它从破土而出的小芽长成枝叶繁茂的大树,看着它从零零星星的几个果子到后来的满树金黄,这棵杏树承载了我太多的幸福时光。
这棵杏属于早熟的品种,麦穗刚黄,杏就成熟了。杏子个头很大,酸甜可口。拿起一颗金黄的杏子,轻轻咬上一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蔓延;再细细咀嚼软糯的果肉,舌齿生香,实在令人陶醉。每到杏子成熟的季节,父母就会打下来很多杏子,分给左邻右舍,和邻居们共享这美味。当然,他们也会把最大最好的杏子给儿女们留一些。杏子刚变黄,父母就会打电话给我们,让我们抽空来家里拿。父母还会在枝头留一些杏子,让徘徊树周围的鸟儿食用。一生善良的父母,用行动向孩子们诠释着善良的意义。
杏树枝叶繁茂,夏天还可以在下面乘凉。树下有蝉的幼虫,树上有蝉蜕,放暑假带孩子大杏树下体验摸爬叉,寻蝉蜕,杏树下留下了阵阵欢声笑语。早晨打开门,在杏树上发现刚蜕皮的蝉的那种惊喜是一直留存在记忆里的。
杏树也见证了我的成长。
那时的杏树还小,那时的我刚大学毕业。看着孱弱的杏树,我从没奢望能吃到它的果实。那时的我,虽然考上了县城的教师编,但被分到一个偏僻的定点小学,心中总有不甘。每每看到那孱弱的杏树,再想到自己,一种失意的情绪在心中蔓延。后来,我积极调试自己的情绪,边工作边找机会参加其他地方的招聘考试。心安定下来,反而能够更冷静地思考自己何去何从。于是,我不再抱怨,不再灰心丧气,积极面对现状。而杏树也随着时光的流转也渐趋茁壮,结的果子一年比一年多。
这些年来,我和杏树一起成长。杏树从一棵小苗长成了比碗口还粗的大树,我也从最初的村里定点小学一步一步考到了市里的中学。
不管我走多远,麦黄时节,母亲总会给我打电话:“杏子成熟了,有空来家吃杏子吧。没空的话,我给你摘好,放冰箱里。什么时候有空了,就过来拿。” 年年如是,朴实的语言,浓浓的爱。
这个端午假期,我抽出一天时间回到了我心心念念的小院。大杏树还在,只是已不见金黄的杏子。母亲在杏树下种了丝瓜,南瓜。杏树虽然不能再结出杏子,但可以为丝瓜、南瓜攀爬提供支撑。母亲终究不舍得砍去这棵杏树,让它以另一种形式发挥它的价值。
母亲仍然从冰箱里拿出了金黄的杏子,这是哥哥给母亲送的。吃着酸甜可口的杏子,看着窗外那棵被淹死的老杏树,心里涌起满满的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