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临毕业那段时间,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莫名不理我了,没有争吵,没有决裂,一切都和平常一样,只是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知从何开始他慢慢不接我的话,慢慢躲避我的眼神。于是我开始梳理过往的种种,试图从回忆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却怎么也揪不出原因,明明我们是很契合的朋友,明明我们之前是无话不谈的。
我想找他问清楚,花了很长时间在心里默默组织语言,试图找一个合适的契机自然地跟他搭上话,再慢慢引出我的疑问。然而年少的我也有自己的骄傲,它不允许我低头主动。就这样困惑着,一天又一天,眼睁睁看着他和其他的同学嬉戏打闹,原来朋友之间也会吃醋,不知所措的我开始情绪低落。。
慢慢地,这种情绪一直延伸到拍毕业照的那天。我一早就找了个理由向班主任请假,逃离了拍照现场。说不出是什么心理,只知道当时的我很难过,完全没有心思佯装笑脸去拍毕业照。大概因为这份情谊的疏远是那么的始料不及,仓促到我只能被动地接受,以至于让我觉得毕业季有很大的缺憾吧,那又何必去搞这些形式主义呢?
我躲在角落里看着同学们欢乐地聚在一起,那一刻觉得自己完全融入不进去。只静静地等着合照结束,然而在等待过程中,我又开始犹豫: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仪式,这张合照会伴随着我往后的每一天,在每一个我回忆起高中的过往时而想要反复观看的一张照片。
我开始站在多年后的自己的角度去思考:如果不拍照的话,我一定会后悔吧,毕业照承载着我的青春,我将再也见不到那天青涩的自己。而因为缺席的合照,我也会在同学们的回忆里渐渐模糊吧。
这样想着,我的脚不自觉开始往前走,可没迈出去几步,我又返回到原地。这样的话可就太委屈了当时的自己。
一边是脆弱难过的我,一边是想象中多年后成熟稳重的我。就这样剖析着自己的心理,我在角落里来回踱步,默默地衡量着这两者之间的重要性。良久后这场博弈归于了平静,天平最终倾向了前者,结局是我缺席了那个重要的仪式。
现在,我成为了当初那个“多年后的自己”。偶尔会有人问:毕业照上怎么没有你呀?我也只是笑笑说那天有事儿。
如今我站在当下的立场再一次衡量天平两端的重要性,发觉我依然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那张毕业照上虽然没有我,却无形中浸满了我的眼泪,它让我永远记得当年那个难过、纠结又困惑的自己,我只是不愿让她受委屈。
值得一提的是,后来我终于攒足了勇气,把组织了好久的话输入了我与他的对话框...当时我坐在寝室里一边用手机跟他沟通,一边抽泣着擦着眼泪,就这样我们把话说开了,只是我没有将这个故事告诉他。。。
我想可能永远也不会告诉他了,这是独属于我年少时的秘密,他不会知道他这个朋友在我心里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