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神农架避暑已40多天了,过去的这些天只能算是盛夏的序曲,昨天入伏,今年最热的伏天才刚刚开始。
小暑节气已过了10天,马上就是大暑,“小暑不算热,大暑三伏天”。有种语言,古人管它叫“物候”,它用植物的展叶、开花,用小虫子、鸟兽的迁徙和避暑,来作为天地间的字符。小暑节气,就亮起了三个极其生动的物候字符:一候温风至,二候蟋蟀居宇,三候鹰始鸷。今天是小暑二候的最后一天,《诗经·豳风·七月》有一段经典:"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四句话写蟋蟀四步迁居,从野外到屋檐到门口到床底,精准标出由热到冷的温度变化。诗中"八月"是夏历六月,正是小暑时节,蟋蟀从野外搬家到了人居的庭院。
蟋蟀为什么搬家?不是怕热这么简单。唐代孔颖达注《礼记》说:"此物生在土中,至季夏羽翼稍成,未能远飞,但居其壁。"小暑时蟋蟀刚羽化,翅膀还没硬,只能贴着墙壁待着。汉代郑玄说得更深一层:"盖肃杀之气初生则在穴,感之深则在野而斗。"促织鸣时,秋意已生。自古文人偏爱蟋蟀,《诗经》记其踪,唐诗寄其情,宋词赋其愁。身披玄甲,触角如丝,好斗如将军,善鸣似乐师,方寸之间,藏尽东方雅韵。
墙角瓦砾,草丛石缝,藏着小小的“蛐蛐”。它后腿有力,一跃便是远方;翅膀轻振,唱响整个夏秋。童年的夏夜,因这声声虫鸣,配以萤火虫的星星点点,满是天真与欢喜。
促织鸣阶,岁月安然。蟋蟀最懂冷热迁徙,野外热了,就迁移到庭园,庭院冷了,就迁到床下;我们向蟋蟀学习,家乡热了,我们就自驾旅居到神农架,嫌神农天池海拔1560多米的营地不够凉快,我们又转场到了海拔1880米的酒壶坪。
今天2026年7月16日,来神农架避暑第44天,停驻在神农架酒壶坪旅游集散中心停车场,晴间多云,气温16-23°c。昨天入伏,气温立马就起了变化,湿度小了,昼夜温差也小了,夜里盖不住厚毛毯了,换上了薄些的空调被。截个天气预报图,往后的10多天,酒壶坪的最高气温不会超过24°c。预报是天天有雨,基本都是上午艳阳高照,中午过后渐渐乌云,欲雨末雨,真正落雨的时候并不多,但洒下几滴也不奇怪。典型的深山高海拔小气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