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恰逢休息。母亲很早便打来电话，等着我与妻儿回家团聚。不受工作状态下时间的羁绊，没选择开车，而是缓步走到了公交站点，等待着下一班公交车。今天，阳光散去的格外的早，感觉午后没过多久，洒下的日光便把行人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微冷的寒风，却没有刺骨的感觉，只有匆匆的行人和奔跑的汽车，离渐远去。
坐上了车，车厢里干净明亮，温度适宜。徐徐而行，没有慌乱，没有紧张。望着窗外的风景，多日来紧绷的神经舒缓了许多。车上人不多，同一站上车的还有两个人，一个六十多左右的老年人，紧紧的拉着一个六七岁的背着书包的小男孩，应该是老人的孙子。老人暗蓝色的工作服上沾了不少涂料斑点，头发也是乱蓬蓬的，脸上布满了的像是墙上斑驳的印迹。上车后，便打开随身的杯子，大口的喝着水。
老人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接起电话，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车厢里很静，所以声音颇有些突出。大抵听得出他是一直在和自己的老板解释着工作上的事情，材料运来的迟了些，所以耽误了进度。加之今天过节，儿子、孙子都要回家团聚，他便早些收了工。每一次电话就重复一通。后来，老人的谈话变成了委屈，在后来，委屈中加了愤怒的表情。小男孩就紧紧的依偎在老人身边，大眼睛望着他。眼神里充满的些许恐惧。
老人把孩子抱在了怀里，轻轻的说，“不管了，全家都等我回家过节呢……”然后脱下来外套，又咕咚咕咚的喝起水来。
这时，手机又响了，他看了看手机，又低头看着怀中的小男孩，脸上的愤怒和委屈全部消失了，渐渐绽开一丝微笑，打满褶皱的前额下一双失神的眼睛慢慢放出光来，透着一股幸福。然后，他只是简单的关掉了手机。
抬头望望窗外，华灯初上。原来，幸福就是这么触手可及。
(慕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