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在院子里站了半夜。
天微明时,人们听见他重重的咳了一声,从他起伏的身形看得出,他反复做了几次深呼吸,这才转身,缓缓回到堂屋里。
家人们都没睡,全部都聚集在老人的堂屋里,关注着老人的一举一动。
村子里发生了土匪进村绑架人这样的大事,竟然平静如故,这是老人在院子里重咳了一声的原因。
从这座落在村东头的小院往西看,看得见炊烟,依然如故,随风摇曳。就连谁家狗叫,也不急不躁,是平常样子。狗们似乎忘记了半夜里它们那一阵集体狂吠!
土匪来了!土匪绑了人又走了!
村子里,除了进了土匪的老人家,被惊扰到的,也就是村子里的狗们了!
天亮了,村子里复归日常平静!这个村子的人们,也太坦然了吧?
老人问老伴:你还记得土匪临走时留下的话吗?
老二看见母亲还要回忆当时的情况,抢着回答父亲的问话,说:他让咱备钱赎人!
老人不满地又问:是这样说的吗?我问他的原话怎么说!
老二这才明白,马上又回答说:他说,我知道你有钱,别管藏哪里了,都没用!准备钱吧,拿钱来,上山赎人!
老人点点头,说:我大意了,又是修路,又是挖井,还要建房子,露富了!
老伴问:土匪怎么能知道呢!
老人回答说:村子里这么多人,一人一张嘴!再说,龟山离这里不过十几里地,土匪有个眼线是正常的。
老二又抢着说:咱不是光想着给村子里办件妈事吗?这是好心没好报!都是什么人?
老人叹口气,说:也不能一杆子都打了,到哪里都一样,什么样的人都有。还是我大意了,丧家犬一样两个多月,以为在这里找到落脚地里。咳,看样子,此地也不宜久留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