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月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异言堂双月征文之潜伏。                                                         

楔子

      天空弥漫些许乌云,风静的可怕,远处的田地当中两个农民在无奈的锄着草,沮丧地渴求着老天能赐一场及时雨,露出小幼苗是那么的弱不禁风,些许枯萎的叶子已经掉了下来,茫村这座饱经风霜的小村已经好久没有下雨了,村头处的老槐树就如一位老人看着这座村子的兴衰,这座村子因为靠近沙漠常年干旱,很多人都跑外面发展了,只剩下些老弱病残。

      在茫村的东北角处住着一户常姓人家,因为父亲是秀才,给儿子起名叫常青,寓意四季常青,村里头老人都说这名字好,小常青聪明好学,为人又机灵活泼,获得了很多人的喜爱。父亲老秀才看着小常青别提有多高兴了,看到小常青就看到了年轻的自己,琢磨着好好让小常青读书超越自己,将来谋个一官半职不在话下。世界上的事大多事与愿违,在小常青十五六岁县里读书的时候结识了一位富家公子李纪,据说富家公子是留洋归来的,小常青非常好奇西洋的东西,整天粘着李纪,李纪的祖上是地主,因为有点积蓄他父亲做生意起家,后来李家生意做的不错,有一部分是外贸生意,闲话休提,李纪仗着家族整日不学无术接触各种所谓上流人士包括外国朋友,也养成了纨绔作风。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常青正是青春萌动的年纪,先学会了留恋于风月场所,后来被李纪忽悠品尝了一支烟而染上毒瘾,整个人精神萎靡,两眼无神,暴瘦如柴,回家后老秀才以为儿子得了什么病,后来到学校一打听知道事情的真相后,愤怒抑郁,但事已至此只能挽救,学业退掉,先关在家里戒毒瘾,毒瘾戒后把身体调养好,留在自己的身边等到年纪再大一些托媒婆说了邻村的姑娘成家。

                                                                月之芽

      后来常青娶了邻村的马氏,生了一男孩叫常默,常青凭着自己的才识村里的人缘到也能糊口。就在常默三岁的时候,常青一次帮人外出放牧的时候不慎跌入山谷,等到众人找到时已经一命呜呼!留下马氏与小常默勉强度日,或许是父亲走得早,小常默小小年纪就沉默寡言,村里的人经常背后对着母亲指指点点,母亲对这一切只能默默忍受,再大的时候到了上学的年纪,小常默到了学校经常受同学欺负,一次忍无可忍的情况下竟然大打出手,事后叫家长谈话,“常默和同学关系不好,经常和同学发生冲突,上课经常跑神,老实木纳,可能上学这条路并不适合不如到外面学点手艺!”谈话的是校长,戴着一副金边眼镜,一副斯斯文文的作派,“校长,别不要常默啊,这孩子还是挺聪明的!”母亲低若蚊蝇地肯求着,“上学不一定是唯一的出路,这是条漫长的投资路,需要好多钱与时间,常默并不适合,干点别的一样能生存,在我这里影响别的同学,想上学到别处的地方看看吧……”

      回家的路上正是天黑的时候,办理完转学手续,马氏带着常默默默走在乡间小道上,这条道是那么漫长,犹如黑龙吞噬着两人,天上的月亮想照亮这片土地,给这两人一点星光,只是月初的时节她是那么苍白无力。

“你为啥和同学打架,这回好了书也读不成了!”

“他们说我是克爹命,你是克夫命”

“那你就不能忍忍,不要吭声吗,不吭声就那么难吗,我们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忍不了!”

“算了,这都是命……”

“妈,我不想再上学了,干点别的东西吧!”

“哎……”

      懦弱的母亲不知道的是一切的委屈给常默带来多大的伤害,常默长期得不到公平的待遇仅存的亲情也快消失殆尽,有时候人不能一老怪自己,生存的环境也很重要,生存的环境严酷的容不下你的地步。

                                                                月之圆

      辍学之后,常默因为年纪小干些力所能及的农活,除了辛苦一些倒也顺心,平时除了干自家农活外,还帮忙隔壁王阿姨家的农活,王阿姨家有个女儿,名叫小花,年龄和常默相仿,两人算是青梅竹马,老实木纳的常默要说和谁关系好,或许只有村里的小花算的是自己的知己,和小花相处不那么拘束,就像一家人般,童心未泯,小花就像对待大哥一样对待常默,小花放学后就能碰着常默,两个人一起去砍柴,周末两个人还能到山头看日出日落,很快初中毕业了,小花没有去读高中而是选择了在县里的一所纺织厂当学徒,常默没事经常去县里找小花玩,刚开始两个人玩得开心,后来常默去找小花的时候正值工厂忙碌的季节,常默也就回来了,再后来去找小花的时候小花还是忙,一次常默蹲在厂门口等小花下班,时间一点点过去了,“小花,下班了!”大老远看见小花和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的有说有笑地从大门走来,“小花,这人是谁?”看见常默穿的土里土气的,“这是我邻居家的大哥,叫常默,常大哥,这是我们主管,姓王。”“您好,我叫常默!”所以老实人不会说话,西装男上下打量着常默,常默感觉到被小看的意味,“常默,你就是一农民,配不上小花,小花现在已经跟我了,你给不了她幸福!”赤裸裸的侮辱,老实木纳的常默心里难受极了,他知道自己没钱,他多想看到以前那个纯朴的小花,听到小花维护自己的声音,可是“常大哥,你先回去吧,工厂还忙着!”看来世俗洪流还是能浸染改变一个人的,“小花,周末你回村里一趟吧,看看你父母,我和你聊聊!也没有什么事”说完常默伤心地回去了……

      时间很快来到周末,小花还是上午就回来看望父母,父母也听说了小花找对象的事,是常默回来告诉的,中午吃饭的时候,父母问了小花对方情况,就是一主管,大学本科出生,父母在县里是编制,生活还算富裕,人品如何等等,别的也没什么,常默下午约小花去了经常砍柴的那座山山头看日落,父母也没反对年轻人自己的事总要说开来处理好才行!

“小花,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经常砍柴看日出日落吗!”

“记得,那时还小!”

“小花,那时候我们都那么单纯,你就是我亲妹妹,我就是你亲哥,我在别的人面前放不开有隔阂,唯独和你不一样,和你在一起是那么愉悦,那样的日子回不去了吗?”

“常大哥,那时候我们小,现在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我们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力,你一直帮我家农活,我都知道,我只是把你当亲大哥一样对待,你也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

“是不是王主管家经济条件好一些,让你冷落于我,我家确实条件要差些,但是生活不能光看经济,人品也要看的!”

“我知道,但是缘分就是这么奇妙,我们打算年底订婚了!”

“什么,哎!……”常默当下心里一紧,“那恭喜你们了”

小花也看出常默的心情不好,说了一些开导的话语,然后借故回家了,常默坐在山头看着日落想了好多……

      日落月升,物是人非,今晚的月亮快要满了,照到山头上,照着常默,她是那么灰黯,常默的心如死灰,就像自己最好的东西被人抢跑了,心里空空如也,平生感觉自己废物一般,是命运的不公吗,还是堕落物欲的世道,是绝望的心,还是愤怒的心,这颗潜伏的心会如何轮转……

                                                                        月之残

      等到常默回到家里已经半夜,母亲早已入睡,常默蜷缩着身子睡着了,可能累了,常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和小花去砍柴,常默采摘野花编成花冠给小花戴,小花开心的笑了,常默也笑了,你就是天地下最美的新娘,太阳多么明媚照在两人的身上,照着大自然,鸟语花香,一切为她们歌唱,忽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把小花刮走了,常默赶忙追赶,可是风太大了,小花被刮到马路边,被路旁开车的似王主管的人接跑了,然后醒了,一切皆是梦,生活还得继续。

      第二日早上,等到常默起来的时候,母亲已经把饭做好,“小默,快来吃饭了!小花的事妈也听说了,你可得想开点,不能转牛角尖啊!天底下好姑娘多的是!过段时间我托媒婆给你介绍。”“妈,你别操心我的事了,吃饭!”“妈也是怕你走死胡同里了,这孩子认死理”“不会的”常默吃过饭,像往常一样去干农活了。

      时间荏苒,常默转眼间到了二十七八岁,正是成家的好时候,期间母亲托人介绍姑娘认识,均以各种理由拒绝了,所以说任何时候老实人谈婚论嫁很难的,家庭条件不好,性格又老实木纳不懂得讨女孩子欢心,拖着拖着,常默也到了四十几岁,成了大龄剩男,农村里四十几岁十之八九要打光棍的,到了这个年纪,不论常默还是母亲心里不抱多大希望了,心里已经躺平了。

      闲话休提,在茫村的西北角处住着一户张姓人家,这家主人是二十七八岁的小伙,为人有学识,在县里当教员,就周末回来一趟,媳妇是别的村人氏叫李艳梅,话说这位李艳梅人长得标致,皮肤细嫩,身材丰腴,好一个少妇!唯一不好的是说话尖酸刻薄,贪财。刚开始张教员每周都回一次家,后来等李艳梅生了两个小孩,由于工作忙的关系也就一个月回来一次,有时候半年才回来一次。时间久了,李艳梅也受不了。一次常默上山砍柴正好绕到李艳梅家的时候,李艳梅要常默帮忙修理电视机,常默也不好拒绝,事后还热情的给常默倒茶,闲聊家常,倒是把常默整难为情了,后来李艳梅多次请常默帮忙。

      这天雨下的大,把猪圈冲开一个窟窿,常默赶忙修补好,李艳梅在一旁打着伞,两个人匆匆进屋内,由于雨太大,李艳梅的一边也淋湿了,衣服贴上去更加凹凸有致,常默看着也不禁口干舌燥,李艳梅借故换衣服,常默不敢看李艳梅,只觉的心跳个不停,“常大哥,回里屋坐。”说着,用手去拽常默,常默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了,一扭头看到李艳梅雪白的胸脯,李艳梅两眼迷离,抓着常默的手往胸上抹,常默也像脱缰的野马已失去理智,两个人干柴烈火……

      从此两人有不正当关系,常默经常给李艳梅干些农活,这样下来村里人都知道了,但是常默也不在乎人们的风言风语,这一年天大旱,人们种地颗粒无收,常默不仅帮忙李艳梅家收庄稼,而且把以往屯的粮食都拿出大部分接济李艳梅,李艳梅也没有感谢的话,那一年张教员要调回附近的地方上班。“常默,我们还是分手吧,我丈夫要回来了!”,常默一想到自己不能破坏人家的家庭吧,也同意了。“分手也可以,能不能给我点积蓄,今年闹饥荒,我大部分粮食都接济你们了!”“那不行,这些年你从我这也享受了!”,常默感觉到被利用了。

                                                                    月之无

      饥荒来临,村里人心惶惶,别的人家有的还能问亲戚借借,常默平时人缘就不好,碰上饥荒,家里更不好过了,苦了自己也就算了,可是还有老娘,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村委会紧急开会议,集思广益,粮食多的拿出来接济粮食少的,先渡过眼下难关,向上面申报,向别个地方借等。就在会议散去,众人在广场唠嗑时,常默,李艳梅都在,“李艳梅,你家富裕,不给你老相好接济一些吗?”调侃的是一位胖女人,平时和李艳梅走得近,“相好个屁,分手了,我家粮食喂猪都不够,还接济给他吗!”,常默当下心里不是滋味,心想把自己当猪吗!“李艳梅,今年闹饥荒,我家大部分粮食给了你了!”“是又怎样,老娘利用的就是你,窝囊废你还能怎样!给把刀都不敢捅我”,所以说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人狂必有祸。常默完全沉默了,大庭广众之下完全被歧视了,完全没有尊严了。众人看着两人也尴尬了,借故都散去。

      闲话休提,常默当晚又不自然地来到后山头,静静地看着月亮,今天的月亮虽然明亮,照在常默的脸颊上,常默是那么安静,安静的落针可闻,常默想了很多,从小到大,从父亲母亲,到小花再到李艳梅的点点滴滴,仔细看常默的眼瞳变得略带猩红起来,明亮的月夜犹如西方世界狼人最喜欢的月夜,是黑夜是白昼,长期压抑的心彻底爆发前的安静夜,常默彻底黑化。

      第二日傍晚,常默在李艳梅家附近转了转,看见李艳梅家来亲戚了,常默就回家了。第三日大约晚上八点时李艳梅闺蜜从李艳梅家出来,等到十点的时候,各家各户都熄灯睡觉了,李艳梅家也熄灯睡着了的时候,常默揣着手里的匕首,打破窗户,跑入卧室,在李艳梅恐惧的眼神下,连捅数刀,可能李艳梅到死都不会想到常默会做出如此报复,看着李艳梅身上血流满地,奄奄一息,常默扔下手中的刀……

      第二日,整个村子炸锅了,李艳梅家满地血污,暴死家中,茫村的那颗老槐树下吊着常默,西风苍凉地清拂过这一切,后世好长一段时间内,人心恐惧,恐惧这对年轻人的死亡,震撼常默原来是老实人变成修罗……

      小说后记,常默失去小花,是失去了爱情,是小花太物质吗,是世道污浊吗,我们暂且不论,李艳梅是象征情欲,代表小三,他们本质上是不正当不合法的,所以没有结局的,杀死自己的情欲,自己也不能存活,还有小时候就失去父爱,母亲的懦弱没有很大程度上支持他,一老埋怨他,还有周围大环境(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天旱饥荒等)对常默的打击,促成常默的悲剧的发生。常默由老实木纳到后来的地狱黑化,沉默中潜伏的心终将爆发,灰色的月亮终将黑暗所吞噬。有时候人的悲惨不是全是自己的过错,环境容不下你的时候,我们应该积极换个环境,远离那个环境才是良药。面对环境,我们要么能量强大到主导环境,要么适应顺从环境,要么远离那个恶劣的环境,远离环境可以避免悲剧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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