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琛清楚地听到了那三声刀响虽然重叠在一起,但是音色与一声刀响明显不同。
“可惜了,”伏虎罗汉说,“虽然我的雇主明确要求要抓活的,奈何你一直跑不想乖乖束手就擒,我也就只能违逆我雇主的意思了。”
何琛只知道对方下死手了。自已一个排名451457的新手,怎么打得过排名99的老手?更何况自己在人家的老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连同伴都被人家干趴了,敌人却是有备而来。
“死到临头了还不用「异能」,你不会真的以为用肉体力量就能打败我吧!”伏虎罗汉说,“还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吧!”
何琛心想:“我就那么个E级,使不使不都一样?”但是也比坐等死亡要好。他双目放出土黄色的光。
发动「异能」:「尘土」!
“尘归尘,土归土。”浑厚沧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什么?”伏虎罗汉大惊失色。
一秒,两秒……什么也没有发生。
“额呵呵呵呵……”伏虎罗汉狂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能达到赵亮的水平呢!没想到……”他笑得那么夸张,以至于连声音都颤抖起来。等他笑完了,所有的刀又一次插向他。
可就在这时,所有刀都向外偏了几度,只有一半的刀击中了目标。原本插向他心脏的刀偏移转而插进了他的左肺,其余的插在他的肩和手臂上。
何琛感觉胸口处突然很热,一股股铁锈味儿流向他的喉咙。他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鲜血成股溢出他的嘴角。
“可惜了,今日又杀生。阿弥陀佛。”伏虎罗汉说,“不过你的能力很特别,只是没什么用,最多比别人多苟一会儿。”
何琛的思绪早就不在那儿了,他又想起他的妹妹。紧接着,阳光下的幻境破碎,他跌落到一个漆黑的时空。
与此同时,另一边。
“「日」,你查的如何了?”一面微型八卦阵上,玄清长老的身影慢慢浮现。
“弟子洛九爻不才,只查到师叔的失踪和地下城有关,一切证据都指向这家香料店。”伍宇尘回答。
“很好,你师叔算起来也只比你大几岁罢了。我们「八卦阵」的希望,就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伍宇尘沉思良久,迈步走进了香料店。
扑鼻而来浓重的香水味儿,郁讼背对伍宇尘,坐在一张雕花的木椅上,嘴角藏不住诡异的微笑。
话说回来。何琛动了动双手,确认自己还活着。
“这是哪儿?”他的声音在黑暗中飘荡,接着又如同石沉大海消失不见。
没有回音。
他抬起头,看见黑暗中似乎有一个圆形的缺口。光正透进来,照在黑暗组成的地面上。
他渐渐能看见了,但是只能看到自己的身体,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连光都穿不透的黑暗。他依然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何琛站起来,试探性的向前走了几步。他面前那束光中突然出现了什么东西。
一个白衣女孩的背影。
“妹妹——”记忆中的女孩渐渐与她重叠在一起。
紧接着,幻境开始破碎。
优虎罗汉的刀离何琛只剩几厘米,恐惧占据了何琛的内心。他眼前出现了妹妹的幻影,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双目一瞪,从腰间抽出一面传送阵,把能量注入,然后用尽全力一扔,正好扔到远处涂山玥身上,仅仅几秒之后,涂山玥的身体闪烁几下就消失了。
“呵呵,小子……你不会以为她会来救你吧啊啊啊!”优虎罗汉大吼着,刀上力度明显加了几分。
“我不知道她,但知道你。”说完,何琛就晕了过去。刀由于「尘土」的影响,依然没能正中何琛的要害。尽管如此,不久之后何琛也会因为失血过多死亡。
眼见着失去反抗能力的何琛身上被钉了不知道几十把钢刀石头上,整个人被钉在了背后的石头上。优虎罗汉猖狂地大笑着:“小子,你算什么?不过是我成功路上的垫脚石,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啊?既然灾厄之神给了我力量,我就会为这个世界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只有世界陷入沉沦,所有的不公才能被解决!总要那些自以为是的‘君子’遭受一样的苦难,他们才能忏悔!呜……”突然,优虎罗汉吐出一口血,他低下头,看着少年插进他心脏里的那柄黄金剑,眼神中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抬眼——”少年的声音响彻云霄。
“尔见青冥坠,方知神怒形。”一阵阵吟诵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怎么……”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罪愆几斛?”何琛说。
“可堪量?可堪赎?”吟诵声仍在继续,紧跟着何琛的声音,但就是看不见吟诵者。
“求渡?”何琛说。
他的身体开始腐烂,疼痛钻心,但就是叫不出来。
“忘川今涸,唯吾掌中铜舟恕。”吟诵声。
“尔骨刻字——”何琛说。
“曰灾、曰劫、曰永瞑。”吟诵声。
他的肋骨隐隐作痛,浑身骨头奇怪地扭曲着。
“宽恕?”何琛说。
“可。先承九世疽,十代疽。”吟诵声。
他的心脏,似乎有千万条虫子爬过。
“尔名已锈——”何琛说。
”黄泉不录,碧落不载。”吟诵声。
“逃罢。”何琛说。
“三步腐足,五步销骨,七步...
“...恰够塑尔跪相。” 吟诵声。
“灾厄之神,请救救我吧!”伏虎罗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他的信仰低声说。
“尔之信仰——”何琛说。
“不过吾指隙流沙。”吟诵声。
“嘘——”何琛说。
“听尔脏腑生铜绿。”吟诵声。
他的身体传来锈蚀声。
“此判——”何琛说。
“无上诉,无来世,无慈悲。”吟诵声。
伏虎罗汉化为轻烟消散,在世界上甚至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地死了。
只剩何琛站在那里,过程中连碰都没碰一下伏虎罗汉,只是眼中冒出黑红二色的气息。他身上到处是伤,刀仍然稳稳插在那儿,但是像是没有知觉一样,嘴角露出一阴险的笑。
与此同时,伍宇尘感觉到有强烈的气息波动席卷地下城,之后又从作为出口的香料店涌了出来。巨大的能量潮把他整个人掀飞了出去。他的八卦阵从他腰间脱落,自动组合成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奇怪卦象:上坤下震,象征“地中有雷”。
与此同时,「比翼鸟」派来的营救人员感受到无边的威压,全部倒飞三十米,站在最前面的几个遍体鳞伤,身体像蜡烛一样融化着。
与此同时,看着监控的地下城值班人员眼前一黑,回复过来时只看见监控内的一片猩红。他眉头落汗,颤抖着按下警报,屏幕上刷屏一样的显示着几行字:
“SSSSS级警报:检测到真神之力,已觉醒,完全态。”
何琛指了一下监控,监控瞬间融化。他双目一闭,压迫感瞬间消失,重新倒在原来的位置,仿佛一切不曾发生过。
在香料店中,郁讼笑了笑。“没想到啊。等你做完这个任务,我会给你送去惊喜的,”,然后她的脸一下子阴冷下来,说出后一段话,“我是该叫你「辰」,还是灾厄之神「九厄」呢。”
当何琛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周围一片雪白。
“我是在医院吗?”他心想。
“第134号病人醒了,心率正常,呼吸顺畅,脑电波放射信号正常。”护士说。
“咳咳。”何琛低下头,发现自己身上的血都被清理过了,打了好多处绷带。
“第134号病人,你先别动,容易导致伤口破裂。你的身体甚至已经不足以支撑服用「玄裔」药物了,所以只能用一般手法处理。”护士说。
何琛只好乖乖躺着。他只记得自己被刀钉在石头上了,然后就昏迷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何琛发现自己竟然还能出的了声,只是嗓音有点嘶哑,“袭击我的人,咳咳,去哪儿了?”
“袭击你的人?抱歉,被送来时「比翼鸟」的特种部队说他们在现场没有发现除你和你的同伴之外的第三人。”
何琛闭上眼睛,陷入思考。按这么说,应该是「比翼鸟」派部队来支援,伏虎罗汉听到风声跑了。
“可恶,肇事者还是没抓到。”
护士拔走何琛身上的体温计:“病人,你现在应当好好养伤,不要动怒,这会影响病情的好转。不过,我听说当时「比翼鸟」发出了SSSSS级警告,好多人都听到了,不信你去问问。看坐标好像就是你所在的位置。”
“SSSSS级警告,那是什么?”
“就是设立以来从来没用过的,有真神将临时才会发出的警告。”护士压低了声音说,“你可别往外传啊,这种事情都是心知肚明但是不能说出来的。”
何琛哑然。可是这真神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敲响了门。
“没看见患者还在调养吗,给我出……额,大人请进。”何琛隐隐约约听到护士在跟什么人说话。
门开了。
“陈林羽?”
陈林羽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是「比翼鸟」第一刺客,商徽羽。”
何琛呆愣了一会儿,在心里说:“M的,我为什么要用真名啊!为什么身边这几个人全用的是假名啊!为什么!还有为什么这是个公主,那是个‘第一’啊,我是什么?合着就我一个普通人是吧!啊?我活该倒霉啊?觉醒个「异能」都是最弱鸡的?!”
眼看着何琛开始疯狂扇自己的脸,商徽羽也没有阻止,反而嘟囔着:“谁会叫‘陈林羽’这么土的名字啊?”
“言归正传,你不是领取了我们的任务吗?赶紧完成。”商徽羽无奈的看着何琛红肿的半边脸,“听到没?当然了,任务难度的确太大,我会帮你的。”
护士小心翼翼的避着商徽羽进来;“那个……134床病人,我看你……已经很精神了,要不直接给你吃「玄裔」用的药……吧。”
不久之后,大路上。
“啊呀……这药效果真好,一吃下去身体竟然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商徽羽自豪的说:“那当然,这药里面的有效成分里可是有我的血的。”
何琛呆呆地看着她。
“怎么像个傻子一样?”商徽羽上下打量着何琛,之后再‘左右打量’他:“我看你这样子,不像是能完成任务的人。”
“……”
“到了。”商徽羽脚下突然一刹。
面前地下城最深处的岩壁上,嵌着一扇青铜巨门,门环雕刻成展翅的比翼鸟,左翼残缺,右翼锋利如刃。门楣上悬挂一块黑曜石碑,刻着「翼断天规,羽裁生死」八个血字,字迹如刀劈斧凿,隐隐泛着暗红光泽。
推门而入,前厅竟意外地明亮——穹顶悬挂数百盏琉璃灯,光线透过彩色玻璃在地面投下斑斓光纹,宛如神审判庭的彩窗。两侧廊柱缠绕青铜锁链,锁链尽头拴着历代叛徒的骨灰瓮,瓮身刻着其罪行与处刑日期。接待台由一整块玄冰玉雕成,台后坐着一位戴金丝眼镜的文书,正用羽毛笔在兽皮卷上记录今日的「待审名单」。 一座座功能不同的房间排满了长队,等待着「兽人」们办理手续。竖琴演奏的圣歌美妙绝伦。
穿过前厅,温度骤降,诵经声渐渐清晰。地面从黑曜石换成透明水晶,下方三米处流淌着猩红色的「罪业池」——池中浸泡着未能通过审判的兽人骸骨,骨骼表面布满细密的啄痕,据说是比翼鸟行刑时留下的。
两侧墙壁悬挂「判例图」:
左侧绘制「公正之翼」——比翼鸟撕裂混沌,爪下踩着扭曲的兽化怪物。
右侧则是「肃清之喙」——一名九尾狐被钉在青铜柱上,羽刃正一片片剐下她的皮毛。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雪松香,却掩盖不住审判庭深处传来的铁锈味。
最深处的审判厅没有灯,仅靠墙壁上数千颗「罪目珠」照明——那是被处决者的眼球,经秘法炼制后仍保留生前最后一刻的惊恐。厅中央矗立十二根「刑柱」,柱身缠绕着活体荆棘,刺尖滴落麻痹毒素,确保受刑者清醒至最后一刻。
主审判席是一对展开的巨型金属羽翼,翼锋如刃,席上端坐着当代「翼裁官」。他面具半损,露出腐烂的右脸——那是百年前被兽人毒液腐蚀的勋章。
角落里,几名戴项圈的兽人蜷缩在「悔过笼」中,笼底铺满自己褪落的皮毛和指甲。他们像真的动物一样,对外人龇牙咧嘴,眼睛中充斥着野性的光。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你的角色是临时的「审判官」,这是一个高危职业,职位不多但是选人很严,在上个月死了50个临时工的时候我们门主突然意识到只能以发布任务的形式招人了。你的上司是「审判长」,每位「审判长」负责一块大陆。”
“里面那间房间里是你的临时上司。”商徽羽推开一扇门,“你自己进去吧,我还有事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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