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总想去吃那碗心心念念的肥肠粉,那是儿时的记忆。
小时候想要得到奖赏时,就赖着妈妈去吃碗粉儿,便得到特大的满足,没有什么事情是一碗粉解决不了的事情。长大后走了很多地方,吃过很多美食,仍然对家乡的那碗粉念念不忘。
这家店就在刘家湾菜市场最热闹的地方,开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自我记事起就有了。店面不大,装修也不算豪华,餐桌从不大的店面摆到了街道旁,常常是顾客站在旁边等着吃完的走了,才有位置可以坐。
每天早上路过此店都围满了等待就餐的人,络绎不绝,店老板也很任性,不管你生意多好,这么多年,他不扩店,不增加营业时间,只卖早上,到时间就关门,经营模式一直延续到现在……
每次回家总是要去吃一碗的,每次想要去吃还得找各种借口,因为老爸总是很早就起床开始规划我们的早餐,跟他说过多少次,叫他不要操心我们,哪怕现在八十多岁了,仍然闲不下来。
好不容易找到借口,说早上要去测一下空腹血糖,终于可以摆脱老爸的早餐,可以去吃馋了很久的肥肠粉了,谁知道正准备出门时,老爸手里已经用食品袋装了两个已经煮好的玉米,两个鸡蛋,还有热好的牛奶,我和闺女无奈的相视一笑,悻悻的出门了。
闺女就跟我小时候央求我的妈妈一样,拉着我的手臂一个劲儿的说“妈妈,我要吃粉!”我拍拍闺女的手说:放心,一定可以吃到的。
于是老爸先陪我找到一家诊所,测了血糖,正常得很,我们都放心了。老爸拿出放在口袋里的玉米和鸡蛋,我和闺女都果断拒绝,他又放回了口袋。
然后陪老爸去菜市场买好所有的东西,我和闺女对老爸说:你先回去吧,我们还要逛一下!老爸再次从口袋里拿出被他一直捂热的鸡蛋和牛奶,我们有些不耐烦的说“现在不想吃!”老爸说“那你们等下回来吃吧!”
望着老爸远去的有些佝偻的身影,我和闺女得逞的击掌庆祝,直奔那家肠粉店。
店里的生意依旧火爆,很庆幸的是刚好有空位,我们落座后,很快热气腾腾的粉端上来了,一股专属于川味儿的,怀旧的酸辣味儿直入鼻腔,入喉,唾液分泌在舌尖打旋……轻轻撇开飘在汤面上的油星,咂了一口汤汁:“美味极了!”
当我们风卷残云般的炫完了一大碗粉后,满足的往家回。推开门,老爸看见我们回来了,立马去锅里拿出他带了一路我们没吃,快要凉的鸡蛋,牛奶,还保温在锅里的!我和闺女都愣住了,因为实在撑不下去了,只好说我们已经吃过了。看得出老爸眼里有些失落和落寞!
真正让我难过的是,看见爸爸啃那个我们不肯吃的玉米,他却吃得津津有味,忽然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我从爸爸手里拿过那个还温热的玉米掰了一半,一粒一粒的往嘴里送,也吃出很美味的感觉,爸爸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得像层层叠叠的菊花般灿烂……
我嘴里咀嚼的玉米粒也瞬间有了更深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