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门前是块菜地,中间一条红砖铺的小路将菜地分隔成左右两块。左边种的是黄芽菜、白罗卜、茼蒿、青蒜、韭菜、五彩椒等,右边是养了几十只蛋鸡的鸡棚和带个三角灶的小厨房。菜地中间小路的尽头是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河。
今天是中秋节,我回大冈陪外婆过中秋。不谙农事的我,坐在门口看着外婆走在红砖路上一会儿左边莱地里一会儿右边鸡棚里不断忙碌着,既新鲜又心疼。
左边地里白罗卜的叶子长得又密又肥又大,外婆刷刷刷摘去了那些骄傲的叶片,露出了光秃秃的泥土,我很奇怪:长得好好的叶子为什么要摘掉?外婆说:叶片长得太密太厚,既吃肥,又影响光照和通风,不摘除,地下的罗卜很难长大。哦,原来是这样,有些看似破坏的事,实际在起着助长的作用。
左边有一小片干草覆盖的地,外婆掀起一角看了看:这是新栽的青蒜,土有点干,缺水,难出。外婆提了一个系了长绳的塑料桶,沿着小路走到尽头的河边,熟练的丢下小桶,再慢慢的提升,一桶水便打了上来。我想帮忙,外婆不让:你不懂。一桶又一桶的河水浇灌到干饥渴的蒜苗地上,土慢慢的酥软滋润起来,仿佛感觉蒜苗的嫩芽在土里欢快地往上拱动着。外婆说:要不了两天,就能看到密密的绿绿的蒜苗芽了。那五彩椒、茼蒿在一旁着急的等着外婆喂水,果然外婆没有遗忘它们,喝足了水的它们舒舒服服的点头招手,感谢着外婆。
忙完了左边,外婆又走进了鸡舍。外婆刚一走进,几十只鸡一起对着外婆跳跃着、欢腾着。外婆说:鸡子饿,跟我要吃的了。果然,当外婆将饲料均匀洒放到食槽后,鸡儿们便顾不上欢叫埋着头得得得地大饱口福起来。有几只鸡偶尔发现有个外人在注视它们时也会露出警觉的神情。外婆说:鸡也认人呢。喂完鸡食的外婆又从鸡笼里捡起今天刚生的鸡蛋,脸上溢满了收获的喜悦。
外婆说:毎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沿着这条红砖小路到河边看看,看缓缓流动的水,看水中倒影的自己,感觉这一天便有了生机和希望,一天的生活便由此开始。
现在我明白了,为什么几次三番劝外婆她们搬到城里来住,都不答应的原因:这里才是外婆想要的田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