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场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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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卖玉米的摊贩没来,豆腐摊的两口子豆腐还没做出来呀,卖剪粉的两口子生意火爆,那现做的剪粉就是好吃,那拉着背篓拉杆卖玉米粑的老太太今天窜到哪去了?大鱼又从鱼贩子的大盆里跳出来啦……

这里是菜市场,从街头到街尾,写满了故事。

从进口开始,左右两个摊位,左边是卖糯米饭的,他家有一部发家史,可了不得了。最早的时候,老两口每天推着糯米饭到学校门口卖,很多孩子爱吃他们家糯米饭,他们也顺势给孩子们做小份的,每天光顾的孩子很多,两口子忙得不亦乐乎。

生意兴隆固然好,可是两口子爱吵架,女人经常骂男人笨手笨脚,一点都帮不上忙。一开始男人都忍气吞声,可后来被骂的抬不起头,男人也还嘴了,偶尔还发点脾气撂挑子。女人就更不用正眼看他了。

他们一大早的就开始出摊,赶在城管来之前撤走,最后把推车推到菜市场口继续卖。之后生意越来越好,干脆就在菜场口弄个摊位,一卖就是好几年。忙的时候两个儿子也来帮忙,男人也像模像样地当起了老板,不再窝窝囊囊受老婆的气了。

右边的摊位是我的老乡,布依族爱吃糯食,所以他们卖的是布依族特产。我经常会光顾她家,难得吃到正宗的特产,我也成了她家的常客。

女人说,她的孩子在附近的学校上学,在这里摆个摊位离孩子近。可是她家的生意不太好,少数民族始终占少数,卖的特产不一定符合大众的胃口,所以她每天的收入可能只能维持基本生活。

女人的摊位旁边是老两口的水果店,老两口有个瘫痪的儿子,看起来像小儿麻痹症,每天坐在轮椅上和老两口卖水果。从他们的面相来看,一定吃了很多苦,苍老,麻木,似乎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他们的残疾儿子也会帮着卖水果,虽然半身不遂,可是看着机灵,大概三十岁的样子。闲着也是闲着,他会自己操控轮椅到处走动,有时候还加入到其他商贩的娱乐中去,与其他商贩打牌。他偶尔还会抽烟,在菜市场附近走街串巷,成为大家的焦点。似乎他的叛逆和焦虑是通过抽烟来体现的,一副扭曲的身体,不知道给他带来多少烦恼。

菜市场的肉铺很多,肉铺老板都很精明,好一点的肉,老板不实诚,实诚的,肉质不太好。作为消费者,也是煞费苦心的。

卖猪肉的摊贩几乎都是家族事业,一家人齐上阵,总给人感觉他们赚得盆满钵满。他们都很热情,要论服务业的排名,肉铺老板绝对是最优质服务。

我是买肉小白,怎么学都不会,我会选择人多的肉铺,经常请教看似有经验的老太太。肉铺老板推荐的肉,一律不买,一买准后悔。不实诚的商家我就不再光顾,小白也不是好欺骗的。

我喜欢凑热闹,每当大家抢着买的菜,我也会去抢一些。我喜欢大家一起抢菜的感觉,就像农村人一起劳作的场景,给人很温馨的感觉。大家有说有笑,偶尔扳几句嘴,瞬间拉近了距离。我经常为抢菜而犯傻,因为我抢回来的菜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是单纯的喜欢那种氛围。

某天,我又发现很多人聚在一个摊位前抢什么东西,太多的人把整个摊位围的水泄不通,好不容易挤进去才看到一个老人在卖豆腐干。豆腐干的价格不便宜,购买的都是有经验的家庭主妇,我也就买了一些。

不曾想豆腐干的味道不错,难怪那么多人争着抢着买。我再去买的时候老人不见了,老人是突然出现在菜市场的,似乎没有固定摊位。好不容易再见的时候,我问她要了电话号码,以后就不会找不到她了。

我们每天都会进菜市场,民以食为天,也正是人的基本需求把我们连接在一起。菜市场里的每个人也是因为生计奔波,农民把菜运到菜市场,商贩们再从农民这里购买,再卖出去赚差价。他们每天都重复同样的工作,不辞劳苦,保持对生活寄予希望。

菜市场逛多了,居然有一种吸引力,总是光顾的几个摊位,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每次也都会聊上几句,商贩老板还会优惠个一两毛钱拉近距离。虽然是在交易,也没有多大的经济利益,可是你就是会享受这种人情冷暖。也许,烟火人间才是人们最向往的情感,也是我们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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