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在凌晨三点的菜市场看到疲惫的菜农，他们起早贪黑，忙着卸菜摆摊。单薄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见过深夜麦当劳里无家可归的留宿者，他们自带毛毯和食物在混合着炸鸡和脚臭的空气里休息，度过一个又一个没有收入的夜晚；还有医院走廊里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病人家属，他们手里拿着病危通知单，而卡里实在没有钱来支付医药费了，你会发现底层没有生活只有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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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雨汇聚成街上的河，白色的沫穿过城市，也穿过他们鞋底的洞。路的一边是一片泥，新的草坪蜷缩在一起，像极了无处可躲的他们。工人们穿着奇异的衣服，假装大地的精灵，准备翻新这片地。在这里多少人活的像筋疲力尽的溺水者在黑暗中挣扎，却只能任贫穷的绝望将其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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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一生是一本厚厚的书，由生命的最后一声啼哭执笔写完。粗劣的纸上没有文字，只用一些标点来表达。皱纹，纵横交错，像一条条波浪线。被反复标注的勤恳，但这个安身立命的重点没有比花白的头发更令人深思。这些稀疏的感叹号控诉着岁月的无情，越来越弯的腰是生存压弯的问号；省略号与脸上的老年斑高度契合。他们没有减法，无法减去或删除那些生命所无法承受之痛。他们谦卑，赤城，直到生命垂暮才戛然停笔。我想邀请身后的旧时光为他们做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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