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牛

今天下午上班的时候,又看见哈牛佝偻的身影了。他正在干活,用铲把一家新房的余泥装上手推车,然后拉去倒掉。由于年纪大了,动作显得有些迟缓、笨拙,很吃力的样子。


哈牛是一名搬运工,专门用手推车帮别人拉沙石、建筑废料等,以赚取微薄的收入谋生。我只知人们都这样叫他,并不知他的真实姓名叫什么,也不知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干这行的,也许是从年轻时一直干到现在。看样子,他现在应有六十多岁了吧。从我认识他起,他就干这个,原来还是蛮精干的一条壮汉,现在已是佝偻弓背,不复当年勇了。而现在搬运建筑材料大多都用机动车了,仍旧拉手推车营生的人恐怕就剩他了。


我对哈牛也并不是很熟识,甚至不知道他的真姓名。只是很多年前从邻家一位老人的闲聊中得知他的一些故事。那时的哈牛显得还是健壮的,做事从不吝啬力气,为人诚实,收费公道,有时会免费为别人干些力气活,因此甚得坊间人们的信任,哪一家有什么泥水活要拉沙或者废料,都会找他。应该说那时他的活是多得干不完的,有时很夜了都能看得见他忙碌的身影。听邻家老人说,哈牛一直未尝结婚,家里尚有一老母要他供养。可想而知,他干的是力气活,干得再多,收入也是有限,还要供养老母,生活应该是比较拮据的,而况为人也过于忠厚老实了,这年头老实人吃亏,哪里还有人愿嫁给他啊。如今的哈牛,他的母亲应该也早已不在人世了吧,老人家过世前应该也较多病,把他仅有的积蓄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吧。


很久就想写哈牛了,因为我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名普通劳动者的闪光点。正如周星驰在《长江七号》中反复强调的那句话:要老老实实做人,一不偷二不抢,靠自己的力气养活自己。这句话用在哈牛身上最适当不过。事实上,按哈牛目前的情况,他完全可以申请做五保户,但他还在干活,说明他没有。想来他也是个耿直的人,觉得自己还有力气,还可以挣钱养活自己,不想加重党和国家的负担。相比现在的世上的一些人,为了争取更多的利益,欺瞒拐骗、勾心斗角,无所不用其极。即使他们过着体面的生活,但他们的心灵和哈牛相比,简直是太渺小了。


现在一些领导在节日前总喜欢搞搞慰问、访贫问苦,在舆论方面造造势,慰问的多是一些困难户、五保老人等。我想,其实象哈牛这样的遵纪守法、自食其力的典型的普通劳动者才是最应该被慰问被宣传的。当然,他也算是个贫困户了。可惜,至目前止,好象还没有谁去慰问过他,也许他太普通了,普通得离开了人们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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