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铃声落尽时,林知夏终于把最后一张数学卷子塞进书包。窗外的天沉得发蓝,走廊里的灯光漏进教室,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混着讲台上没散尽的粉笔灰,轻轻飘在风里。
她收拾东西的动作很轻,却还是碰掉了桌角的错题本。本子摔在地上,夹在里面的便利贴散了一地,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还有几行潦草的批注——那是江叙白帮她标注的易错点。
林知夏蹲下身捡,指尖刚碰到最上面一张,就有另一只手伸了过来。男生的手腕很细,校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点浅淡的疤痕,是上次帮她搬作业本时,被走廊的栏杆蹭到的。
“这么晚才走?”江叙白的声音很轻,像晚风拂过树叶,他把捡好的便利贴递过来,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两人都顿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