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借酒浇愁,有人借酒卖傻,有人借酒遗忘,有人借酒谋利,有人借酒为局……
酒,在中国文化的肌理中流淌。酒一上桌,就形成一个怪异的场域,像一方戏台,有人放飞自我,有人逢场作戏,有人巧设机关,有人指桑骂槐,有人借刀杀人,有人整盅设局。
酒能让人进入无忧无愁无烦无难的状态,一切生之艰难在酒精的纾解下都交给周公去打理了,你只管放飞身心就好。
痛苦有时候来得很快,特别是酒精在胃里翻滚的时候,能倒出来还好,倒不出来则肆意蹂躏肠胃。当然,痛的是肠胃,是砰砰像马达一样跳动的心脏,你大脑里的烦忧已消失一空。你可能很清醒,知道烦忧仍在,但那个时刻你无法思考,也找不到这些烦忧的蛛丝马迹,不知道它们藏哪里去了。
被酒精解除戒备和伪装之后,你可能更接近本真,也可能借机表演,抑或隐藏更底层的自己。有人善于用酒成事,也有人善于用酒坏事,可能不是以他主观意志,而是酒一多就把持不住自我,露了原型,温婉美丽的白娘子,变成了血盆大口的巨大白蛇,本来是一段好姻缘,或者一桩好生意,因吃相或者喝相太难看而告吹。
酒能解除伪装,也能掩盖伪装,前者易受制于人,后者容易迷失于自设的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