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巨响，方宥明将一叠照片狠狠摔在红木办公桌上，力道之大，震得桌角的钢笔都跳了一下。
“于巧思！你给我进来！”
于巧思推门而入时，方宥明正指着桌上那张郝林与赵艺娜的绯闻照，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招郝林这种人来公司？你是嫌紫光的日子太好过了吗？”
“方总，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这种毫无根基的小白能给我们带来源源不断的利润？”方宥明根本不给于巧思开口的机会，声音拔高了八度，“现在的娱乐圈是什么环境？我们要的是即战力！不是让你拿公司的钱去给新人交学费！”
办公室内的争吵声越来越大，玻璃门外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周琳琳站在门外，手里捏着刚打印好的报表，眉头紧锁。听着里面方宥明近乎咆哮的质问，她心里咯噔一下：方总这是看到绯闻照了，而且火气很大。她看了一眼站在风暴中心、脸色苍白的于巧思，咬了咬牙，迅速调整表情，抬手敲响了门。
“方总，打扰一下。”周琳琳推门而入，语气不卑不亢，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急切，“关于几份下一季度的代言合同，我有几个紧急条款需要向您汇报。”
方宥明被打断，眉头皱得更紧，但看到是向来稳重的周琳琳，原本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琳琳啊，你也来了？正好，你来看看于巧思给你招的好人。”
于巧思趁着这个空档，深吸一口气，迅速平复了慌乱的情绪。她知道，这是周琳琳给她争取的救命机会。
“方总，关于郝林的事，确实是我力主签下的。”于巧思上前一步，语气变得冷静而专业，“但这件事并非一时冲动。火炬文化那边联系坤行，跟拍了赵艺娜的私生活，我已经花了一大笔公关费去摆平。但坤行那边事先并没有告知会有这组绯闻照片流出，发布前也没有知会我们紫光，这完全是在破坏行业规矩。”
方宥明冷哼一声，坐回椅子上，手指敲击着桌面：“所以呢？为了几张破照片，就要签个累赘？”
“当然不是。”周琳琳适时接过话茬，走到办公桌另一侧，与于巧思形成犄角之势，“方总，我和巧思仔细复盘过。既然绯闻已经发酵，与其花钱撤热搜，不如顺水推舟。眼下让郝林和赵艺娜捆绑合作那部新剧，利用这波热度炒作‘荧幕情侣’，才能将利益最大化。这也是我们选择签下郝林的根本原因——他是这个局里最关键的一环。”
“利益最大化？”方宥明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我看你们是想拿公司冒险。郝林这种小白，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万一演砸了，紫光赔进去的可不止是公关费。”
“方总，您还记得火炬文化的李梦桥吗？”于巧思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杀手锏，眼神坚定，“当初火炬发掘李梦桥时，他也只是个毫无演艺经验的网络红人，全网都在唱衰。结果呢？仅仅半年火炬硬是将他捧成了一线明星，赚得盆满钵满。而郝林的签约价格，只有李梦桥当时签约火炬的三分之一。”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方宥明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作为商人，他对数字最为敏感。三分之一的成本，博取一个可能成为下一个李梦桥的机会，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他脸上的怒容终于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猎物的精明神色，态度肉眼可见地和颜悦色了不少。
“只有三分之一？”方宥明挑了挑眉，语气松动。
“是的，而且合同里签了对赌协议。”于巧思补充道。
方宥明靠回椅背，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郝林的照片上。
“行吧，既然你们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就给你们这个机会。”方宥明放下茶杯，声音虽然不再严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这部戏如果扑街了，或者是这波热度没炒起来……”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划过郝林的照片，最后定格在于巧思脸上。
“让郝林背锅滚蛋，至于你——于巧思，你也给我卷铺盖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