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我像瘫痪了一样躺在床上,起不来。
眼睛离不开手机以及电脑的屏幕,每天除了迫不得已的吃饭以及看影视剪辑之外,就是睡觉。
仿佛没有其余的力气。
能写写日记就算是烧高香了。
而公众号日更这件事情也停留在了3/19。
如果说一周前我还可以早上7点起床,能够花费心思一个人在家吃顿椰子火锅,那么与现在对比,这画面色彩对比一定强烈极了。
我很清楚这之间的差距。
自从上周事业单位的考试终于公布,多方催促,我也终于要面对“学习”“考试”了。
其实半个月前的3月9号,有个念头使我写写“考试”,几番动笔缺乏一些灵感。
上周回家,妈妈的话,仿佛一根紫檀针,刺穿了这个多年的脓包。
治疗开始了吗?不知道。
但至少要写写了,不知道出来之后是什么鬼样子。
我的文字总是和创伤、和审美相关,仿佛不经过身体和心那一道,就写不出来,好像只有血液,才能化成乳汁。
之前有一次问半仙姐姐,为什么我总是哭,为什么总是很难受?
姐姐说,因为我感受到了很多人的痛苦。
真的吗?或许个人只是时代的缩影,感受的痛苦,才能是很多人的痛苦吧。
我痛苦于学习,痛苦于考试。
以至于一个简单的考试消息就将我击倒在床。
可真的是考试本身吗?
如果考试背后还有许多的恐惧、愤恨、羞耻、悲伤、愧疚,那又要如何面对呢?
特别好笑,有个场景我记得很清晰。
在报大学志愿时,当我想了一夜终于排除掉政法大学这个直面人性的选择后,仿佛玩游戏般,脑海中我需要面对三个课题的选择,分别是:学习、金钱、迷茫。
当时纠结了半天,还是选择了“学习”。毕竟这么多年过来,自认为学习应该不在话下。
却压根没想到,没有任何一个选择是简单的。
不直面外界的人性,就要直面自己的人性。
人活一世,总是要见识下的,考验无相,存在于无形,任何一条道路都不会缺少磨练。
简单的“学习”二字,也很难说自己穿越过来了。
与其说“学习”,不如说“心相”。
《心经》中有两句话,我一开始背诵总记不住——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现在想想的确是这样。
当心思纯净的时候,做事情往往自然就处于美妙的状态,如同行走在冥想空间;
而心思杂乱的时候,就仿佛身处暗屋,周围是高高的杂物木箱,怎么找都没有出路。
其实以前梦境给过很多指示,就比如怎么都找不到出路的时候,使劲儿锤了个木箱,就砸出了光亮;比如无论如何都不敢跨出窗子去采那朵悬崖上的花,实际窗下就有稳稳的台阶。
人类亘古不变的一个主题就是勇敢与恐惧的对垒。
许多时候,人面对一件事情,需要突破的并不是事情本身,而是对于事情的看法。
其实我可以说出许多与学习考试相关的负面情绪:
比如曾经因为初中班主任批评从而三年不和同学说话,在对父母羞愧和负罪感中学习,但最终提升了学习成绩;
比如学习成绩终于稳定在了还不错的位置,想要与周围同学搞好关系,却不知道怎么说话和表达,本来已经很难受了,回家还被亲戚说是书呆子,只学习不讲话,父母把我养这么大不容易;
(真是谢谢了,无论讲不讲话,学不学习,怎么谁都能拿父母来要挟我,明明我的亲生父母还什么都没说话)
比如被大学物理、通信信号各种工科课程折磨坏了,直接对于考试应激+恐惧,直到转入经管学院,以为阴影消失了,还是在第一次期中考试前,大中午地在长椅上暴哭,手臂直接晒出两种颜色;
比如参与考研线下班的时候,老师说到这个不对,那个也不对,标准答案最好是这个……当时就想夺门而出,被标准答案支配的日子一秒也不想度过。
有的时候,会觉得“学习”这件事情代表了太多,代表了要放弃掉自己去满足外界的期待,代表了要丧失掉一些锻炼生活技能的机会,代表了削足适履,代表了他人评判的机会。
但单纯去看“学习”的话,它并没有承担这些额外的意义,它仅仅是信息的获取,而考试仅仅是对于信息获取的抽查而已。
这些七七八八的概念和“代表”,都仅仅来自于我的经历,以及我对于经历的解读。
说到这里,我想起来一个小故事。
那是1月底,我和妈妈去厦门玩,那是妈妈人生中第一次看到大海,她惊恐于海浪的来回拍打,不敢走近沙滩,生怕被卷走。而我又急又笑的在家人群里调侃了妈妈的胆子。
走过很长的海岸线,许是看出了海的脾气,妈妈才走的更近一些,她打视频电话给姥姥分享美景,给爸爸看涌动的海浪。
爸爸说起妈妈不敢靠近大海这件事儿,妈妈只是如同孩子般的讲,不清楚大海怎么是这样的,一会一会的冲上来,你知道啊?爸爸说大海就是这样,潮汐效应。妈妈问你怎么知道啊?爸爸说初中学过。
我在后面走着,远远地听他们的对话。
原来学习还有“审美”生活的作用。
另外,如果不经历这件事,我真的快忘了妈妈对于“学习”的执念。
她小学没上几年就退学了,因为家里太穷,只能供得起一个人学习,于是姥姥姥爷就决定让舅舅上学,而她在家拾柴、捡粪、做饭。
18岁就和我爸订婚了,22岁生下我姐开始过有孩子的婚姻生活。在我现在的年龄生下了二胎,也就是我:)
她没怎么上过学,但是对于学历一直耿耿于怀,在她十多岁外出打工时,由于没有学历只能做最底层的工作,所以她一直很看重我和姐姐的学习,从小就督促,家里来客人了也不会叫我们出去打招呼,只要学习就行。
这么多年了,她也从周围人的口中得到了相关的认可:供出两个大学生。(虽然现在几乎人均大学生orz)
其实这些都不算重点。
在厦门的中山公园,妈妈兴奋的给姥姥打着视频电话,分享在南方看到的丰沛植物以及灿烂开放的花田,姥姥感慨自己一生没有出过那么远的门,不能亲身看到这些美景,感慨说“你供出了大学生”“谁让自己当初没供你上学呢”,一贯压抑情感的妈妈听到这些也忍不住哽咽了,这么多年,她终于等来了一句道歉。
写到这里突然不知道写什么了,那就回归到自己吧:感谢自己遇到那么多困难也走过来了,没有自杀,没有喝毒药,没有住进精神病院,能每天鼓励自己好好活着,还能爬起来写字,已经干得非常漂亮了2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