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里士多德说哲学起源于人的惊异和闲暇,这句话是很有道理的,说明了哲学产生的条件和研究哲学的条件,其中,人的惊异是哲学产生的条件,而闲暇则是研究哲学的条件。
在《形而上学导论》中,海德格尔说真正的哲学问题是为什么存在者存在,而无反倒不存在,也就是说存在是什么的问题是哲学的终极问题。海德格尔的说法不过是亚里士多德说法的一个变式,亚里士多德说哲学产生于人的惊异,也即是说哲学产生于人对于存在的惊异(人对存在是什么感到好奇,想要一探究竟)。我们人,是一种有意识的动物,是一种会意识到存在的奇妙生命体,当意识觉察到存在的时候,哲学就发生了,也就是亚里士多德所谓的惊异。我们普通人都能够意识到存在,在一定程度上我们都对于存在有所思考,或者我们从他人那里得到对存在的理解。小孩子最喜欢问为什么,因为他对于这个未知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心,也既是说,小孩子是这个世界的雄心勃勃的探索者,大人们告诉小孩子世界是怎样的时候,小孩子就从大人们那里得到关于世界的理解,只是这种关于世界的理解始终只是一部分的,小孩子不断的追问,追问到最后就是存在是什么,而这就是最终极的哲学问题。每个人天生都是一个思考者,一个哲学思考者,可是为什么在长大之后却不再追问哲学的终极问题了呢?并非因为哲学的终极问题不值得追求,哲学的终极问题一直是人生最重大的问题,而是因为长大之后没有了时间,也就是亚里士多德所说的闲暇。
闲暇是研究哲学的必要条件,闲暇可以分为时间的闲暇和心的闲暇。哲学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研究的,在现实中大部分人都不能研究,并非他们不想研究,每个人都有精神追求,而哲学是最高的精神追求,只是因为他们没有时间,他们的时间用在了工作,不工作也就无法生存,连生活都保障不了,还谈什么研究哲学呢?在现代大学的文理分科中,大部分学生选择理工科,很小部分的学生选择文科,基本没人愿意选择哲学系,因为理工科可以让学生拥有科学和技术,创造物质价值,可以让学生找到好的工作,让学生能够更好的在社会中生存下去,而文科,特别是哲学,是无法直接创造物质价值的,因此文科特别是哲学基本在社会上找不到工作,这也是文科无用论和哲学无用论的原因。另外是心的闲暇,普通人的心是忙碌的,天台宗讲一念三千,意思就是我们普通人的心念一刻也不停止,那么我们的心在念念一些什么呢?无非是利益和欲望,普通人就是靠着利益和欲望生存的。孔子说食色性也,也就是这个意思,追求利益和欲望是人的本性。但是哲学要求人的心停下来,暂时从利益和欲望上移开,来看看其他的东西,当利益和欲望暂时消退的时候,友谊,爱情,道德,艺术还有科学知识这些美好的东西就呈现出来了,而哲学是最终极的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