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怎么样?我身上真的没有钱了,我保证爷爷下次给我零花钱,我~我~我一定全部拿给你们!”
颤栗地看着满脸凶狠围堵上来的几人,打小见过最暴力的事就是老师打手心的“我”,此刻吓得连话也说不流利起来。
想到以往在校园门口瞧见过被堵住那些同学的凄惨遭遇,我心里就顿时不敢想象被拳脚踢打在自己身上会造成多大痛苦。
“昨天没给过你机会啊,不是喊你回家去要钱了吗?你认为我们不知道你是从城里转过来的,别以为我们农村人就好骗,看来今天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是不会乖乖给钱的。”
眼见毒打无论如何也躲不掉的我,在泪腺随恐惧决堤前紧闭起了双眼,毫无经验地呆愣在原地。
随着巴掌扇出的一声巨响,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在“我”的脸上出现,反而是一句呵骂传到我的耳边。“巴狗你他妈想死吗,我的人你也敢欺负!”
睁开眼望着那捂着脸被叫作巴狗的人,这自从转学过来后就一直嚣张无比的人,此刻却畏惧地向身前瘦削的青年不停道着歉,连带着他喊过来的帮手都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好让青年忘却他们的存在。
直到家都还沉浸在震撼中的我,当被从山上割草回来的爷爷呼唤时,才想到放下背上的书包,装作去做那和城里上学时比起来几乎没有的作业。
坐在爷爷用饭桌临时拼出的书桌前,我心里还是不停想着那救了自己的青年,那能让巴狗畏惧得挨了打还不停道歉的季三哥。
抬头往门外看去,仿佛这样我能透过屋外的树木,看到那间让我一直绕路不敢惊扰的破败房屋。记得从刚和父母回到村里时,我就被父亲警告过,要离村西头那间破房子里住着的两个父子混蛋远点,加上村里编排到近乎妖魔化的传说,在村子里没有任何同龄朋友只有几本从城里带过来故事书陪伴的我,只能从编排无数次的只言片语中,构建那破败房屋住着的两父子,而这也成功让我形成那恶名更甚父亲一筹的小混蛋无恶不作的恶魔形象。
瞒着爷爷辗转反侧到很晚,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赶到了学校。这次,不再绕过破败房屋的我,却也没从紧闭的大门里,等到曾无数次害怕见到的恶魔,亲口说出那在夜间演练了无数遍的感谢。
连续的几次扑空,加上日益削减的勇气,我又退回了以往养成的生活方式里。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朋友,但在对暴力崇拜更为淋漓的环境里,借着无意得到的一点名气,我似乎成为了,以往别人眼中有人罩的那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