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真的冷了,哈气成霜,不自觉就缩了脖颈。端在薄雾的晨光里出了门,我在阳台上蜷了一会儿,看东边迷蒙的天,客家大道两旁的行道树经了四季的风雨,或红如火,或黄似金,点缀在高高低低的楼宇之上,用一路的霜色,诉说着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留恋。
开着窗,有点凉,但是我很喜欢。这样的清冷,不会冻,不会烦,只要稍微挪一挪,就足可抵御,不会让你觉得难安。对面的楼顶上,渐有阳光,映照出耀眼的光芒,让这个世界,更加清透明亮。明与暗,光与影,随处延展,写满生机,蓄满力量。
当光越来越亮,影越来越暗,世界就渐渐变得喧嚣了。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迎着风,向着光,各自奔忙。金秋路上的树,苍劲如墨,不见叶枯,不见叶黄,是永在的孤独,无尽的倔强。
端不在家,日子就成了风,不用赶节奏,想到啥是啥,吹到哪是哪,最不用在意的就是时间。坐在窗前,一边听音乐,一边发呆,看天,看树,看人,看车,看俯首皆可拾的,人间烟火。
时光匆匆,岁月染了霜华,头发一捋,就有几根白发,竟也能不惊不诧。岁月教会了我什么呢?大概就是这样对着空气,也能处之的泰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