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26 Where reason end
为什么?他问道。
你不觉得有时候有的问题你自己找不到解决方案,别人往往能给出一个比较有借鉴意义的办法吗?
但是别人看问题和思考问题的角度未必和你一致啊,他说。如果我问你,你每天都是怎么度过的呢?
哦,都是你知道的事啊,我每天就是阅读、写作、做饭、无聊的时候看看窗外。你每天都做什么呢?
哦,都是你不知道的事。儿子说,做梦、做梦、思考、做梦。
你都梦些什么?你在思考什么?
不说这个。
哦,好的。
我俩陷入了沉默。我在想昨天晚上的梦。有两个食谱我不再做了,因为那是N的最爱。儿子去世后,我做了一些新菜。孩子说他很痛苦而父母束手无策的感觉真的很无奈。不过如果孩子饿了,父母管不了那可是痛彻心扉。
注意哦,儿子说,不用过分解读任何事。我不饿。你只是在做梦。
我问道,你仍然很痛苦吗?
这个问题比问别人“你每天怎么度过的”还要糟糕,儿子说。
你想象一下,当你遇到某人,你说“你好,很高兴遇见你,你现在在遭受痛苦吗?”
你说过我们不应该问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啊,我说。所以,我问你现在还痛苦吗?
他沉静了一会,说道,这取决于你的用词。
我查了查suffer这个词,词根有后面的,下面的,承受的意思。
所以,如果你问问是否我仍然在承受着生活的重量,他说,不,我不再痛苦了。
我说:你现在不得不承担的是什么呢?
他说:一直以来困扰我的事啊,有没有肉身不重要。
我把一束半枯萎的绣球花重新插了一下瓶,放在窗台上。有时候,当我焦虑的时候,我会从一个房间跺到另一个房间。每个房间都充满了物件,在他的新家仍有生机。仍有生机,生机仍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多年来,他一直在问我:如果你写苦难,如果你理解苦难,你为什么还要给我生命?我没能给他一个足够好的解释。
现在我们两都很难过。我们俩都很擅长让彼此难过。我想我更擅长让你生气,我说。
还真是的,他说。我们真的老争辩,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