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无站在楼下,望着远处那团漆黑的人影出神。
那人影似乎感知到她的目光,张开嘴冲她笑了笑。
十六年前的小镇还不是现在这样繁华,只是零星的住着几户人家,大多都是老人小孩,精干的成年人外出打工,等到再回来时都开上了令人羡慕的小轿车。剩下老实憨厚的年轻人便跟着父母在家里种地,生活过的也算有滋有味。
不幸的事情自肖无诞生那天便开始了无尽的轮回。
肖无的父亲是镇上出了名的科学家,也是镇子上学识渊博的老师,负责着小镇上孩子们的化学课。孩子们大多都很爱戴这位老师,因为他不论见到机灵聪慧的学生亦或者淘气贪玩的学生,总会推推夹在鼻梁上的眼镜冲孩子们笑笑。讲课也很风趣幽默。也正因如此,他和肖无的母亲秦佳慧——小镇上一位容貌姣好的女性喜结连理。并在不久后便有了身孕,孩子出生的那天,肖瑜山在产房外焦急的等候着。在苦苦等待中,医生抱来了还在酣睡的女婴,也只有这个女婴,秦佳慧在手术中意外死亡。医生给出的定论似是而非,小镇的人众说纷纭,毕竟在当今这个医疗技术发达的年代并没有任何理由会让产妇在生产过程中无故死亡。肖瑜山看着怀抱中的女孩,喃喃自语的说:就叫你肖无吧。
随着女孩的一天天长大,镇上的怪事便接二连三的发生,也许是前天因股市大跌至使许多人跳楼自杀,又或者是昨天一位性情温和的家庭妇女因无法忍受丈夫的毒打而反杀丈夫。这些事在镇上的长舌妇口中添油加醋,持续发酵,变成了肖无降给小镇上的厄运。年幼的肖无并不知道人心究竟何物,至是在和朋友玩耍时被其他家长驱赶中能体会到一些异样。便因如此,肖无在很小的时候就变的更加孤僻,不愿接受任何人,甚至是自己的父亲,那位只会研究学术和望着母亲遗像出身的科学家。
房间门被打开,父亲走到肖无身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今天为何没有佩戴你母亲留给你的手链,我不是告诉你要一直带着,你不是也答应我永远不把它摘下来吗?
对方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
丢了。
一记重重的耳光在寂静的房间显得格外响亮。
丢了,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你妈妈留给你的最后的东西,你告诉我你把它弄丢了。
男人将瘦小的身影从椅子上拉起重重的摔在角落,随即用自己昂贵的皮鞋在那副身躯上践踏着。小小的身体只是颤抖,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男人见状,提起她的领子拖拽到客厅妻子的遗像前。
跪下!我叫你跪下你耳朵聋了吗!
小小的身影蜷缩成一团,空洞的望着黑白图像中的女子,她的确长的很漂亮,父亲也常说自己越来越像她了。
肖无站在楼下望着黑影出神。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它了。
肖无依旧选择不去理会,从口袋中掏出一条手链,用尽全力将它丢进水沟里,直到看见它消失在远处的下水道中,才安心离去。
回家途中又在楼下看到它,远处的黑影冲着她张开嘴笑了笑。
身边不知是谁在说话。
你想得到力量吗?你想让他们都付出代价吗?你想让他们都永远消失吗?嘿嘿,我知道你的答案啦。
那晚之后小镇上发生了很严重的地震,而镇上的人大多都在家里做着美梦,所有的人都死于那场可怕的事故中,无人生还。
自此,那个名为锡镇的地方就从卫星地图上永远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