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婉婉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我要离婚。”
夫君离家三年,回来时却带着一个女人跪在母亲的面前要求离婚。
没错,我重生了,上一世我被顾肖恒和胡婉婉合伙算计,最后死不瞑目。
这一世我在三年内苦练枪法,学习经商,就为了这一日的到来。
顺利离婚后 我才知道,我竟是督军的白月光。
上一世他苦等了我数十年,最后却换来我病死的消息。
我死后他灭了整个大帅府,而这一世,他为我而来……
只要她愿意,她的身后是整个督军府。”
1
月月啊,你这刚留洋回来,可要多帮帮我们萧城啊。”
萧母紧紧握着阮月的手,将自己宝贝了大半辈子的翡翠镯子套在了阮月的手上。
阮月半推半就下还是接受了。
伯母您放心,我从小和阿城哥哥一起长大,我自然是站在他这边的。”
眼前这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是我未婚夫萧城的青梅竹马,在我们即将成婚的前半个月她回来了。
萧城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阮月,眼神里尽是温柔。
唉,当初你父亲有意想要撮合你和阿城,可惜你那时匆忙的出国留学,如今再回来,阿城已经……”
伯母,您在我心中一直就和我的亲生母亲一般亲近,无论我和阿城哥哥有没有走在一起,我日后都会孝敬您的。”
许是感觉到萧母眼底的思绪,阮月连忙拉起萧母的手安慰道。
我就这么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禁的冷笑一声。
阮月转过头,上下的打量我片刻后嘴角扯起一抹微笑。
婉婉姐 ,你别介意,我和阿城哥哥从小一起长大,与伯母感情也是深厚,这么多年没见自是想念的紧。”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八百年前的旧事了。”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这表情假意的很,我最见不得她这副模样,便起身离开。
顾母见状将手中的茶盏狠狠的剁放在桌子上。
许婉婉!我告诉你,月月以后也算是我们萧家的人,你给我收回你那副臭脸!”
我转过身,看着一旁无动于衷的萧城,不禁的冷哼一声。
萧城,你这些乱七八糟的感情最好处理干净再来和我提成婚的事。”
被我这么一怼,萧城眼神里满是震惊,萧母也是瞬间面色铁青。
他们许是没想到,一向软弱好欺的我如今会这般同他们说话。
没错,我重生了。
重生在了萧城青梅竹马回来的这一天。
上一世,阮月回来后便想尽办法阻止我和萧城成婚。
因此不惜花重金买人将我骗到深巷中毁了清白,也让我失去了和萧城的第一个孩子。
之后 ,萧城便对我厌恶至极,甚至找了江城最好的律师只为让我净身出户,拿走了我的百万嫁妆。
许婉婉,你这种烂货就该去百花楼,也配成为萧家的少奶奶?”
我要是你,我还如死了算了!免得玷污了萧家的名声。”
阮月带人将我关进了萧家的后院柴房,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一旁的佣人们同是一脸鄙夷的看着我,眼神是全是嫌弃。
那一刻,我恨透了,恨萧城的不作为。
竟然任由一个外人将我践踏至此。
他口口声声说爱我,与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却任由阮月活生生把我打到流产。
哟,这地上流的是哪个小厮的,我也算替你清理了这个小杂种。”
否则你怕是都不知道这小野种的爹是谁吧哈哈哈哈哈”
她抬头仰天大笑,满脸的得意和戏谑。
说着,她便朝旁边的小厮招了招手。
见状小厮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当着众人的面扒开我的裙摆,在我的大腿内侧活生生刺下一个贱字。
刻骨钻心的痛让我几度晕厥,浑身如同坠入的冰窖的寒冷让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温热的血液在身下流淌开来。
我不顾身体的剧痛爬向阮月,我想伸手拽她,却被一旁的丫鬟一脚踹开。
阮月 ,我求求你,让我见见阿城,让我见见他……”
那一刻我只想 见他一面看看他是否真的这么狠心。
许婉婉,你以为阿城还会见你吗?要不是你爹留下的东省十三行,你觉得阿城会娶你吗?你看着你这副鬼样子,真的让人作呕!”
如今你玷污了萧家的名声,没把你丢在大街上,已经算是阿城心慈手软了,而你还妄想和我比,可笑。”
一瞬间,心脏的剧痛让我感到一股腥粘的液体从嗓子里流出,从嘴角淌落,我艰难的抬手抹去,发现满手血污。
我只觉得浑身的冷,周身的疼痛如同被无数野兽撕咬,四肢痉挛。
这一刻我才知道,我在他的眼里,连阮月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那些所谓的承诺如同泡影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夜晚,我一个人躺在院内的摇椅上,伸手抚摸着平坦的小腹。脑子里想起前世的种种。
不由的让我心生厌恶。
上一世在阮月回来没多久我就怀上了萧城孩子,却没想竟成了一切罪恶的导火索,今生这孩子终究是恨我了,没再来到这个世上。不过也好,待我退了婚,这萧家便与我再无无瓜葛。
小姐,你没事吧。”
我狠狠攥着自己的拳手,指甲狠狠的陷进肉里。
这一刻满腔的恨意让我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
丫丫,准备一份大礼,明日,我们去督军府。”
我接过丫丫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后起身回屋。
督军府?可是传闻里督军冷酷无情虐杀无数,咱们真的要去招惹他吗?”
去啊,为何不去。
第二日,我刚准备出府,便看见萧城和阮月并肩走来。
怎么,姐姐这是要出去吗?”
阮月见到我后迟钝了一秒后旋即扯起了嘴角。
你出去干什么,正好月月想吃西厢的那家糕点,你顺道带回来。”
萧城看着我微微蹙了蹙眉头。
没空。”
姐姐,我等会和阿城要去银行里办事实在走不开,你一个内宅女子平日里不就是瞎捯饬嘛,正好帮我带一下嘛。”
阮月嘟了嘟嘴嘴巴,一脸委屈的看着我。
2
我指了指一旁的管家。
你让他去不就行了吗?”
姐姐不愿意就算了嘛,我还是不吃了。”
好。”
闻言我也没有过多停留,转身便准备带着丫丫出门。
岂料下一秒,胳膊就被人狠狠抓住。
我转头对上萧城带着怒气的眸子。
许婉婉,月月让你去你就去,不就是顺道的事情,何必这般小气?”
我假装疑惑的歪头看着他。
你的青梅想吃又不是我想吃。”
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在意我从小陪阿城哥哥长大。”
许婉婉!”
打住!你要吃自己买,买不了就把嘴巴扎上,要不让管家去,需要钱回头拿票据找我。”
我一脸不耐烦的接过了萧城的话,再这么下去,掰扯到猴年马月。
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我直接带着丫丫离开了萧府,无视他们接下来的一系列操作。
离开萧府后我直奔督军府。
秘书传报后就将我带了上去。
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的沙发,秘书让人将大礼抬了上来。
没过多久,一个身着军装的男人便走了进来。
男人身上披着一个黑色风衣,额前的碎发随意的搭在精致的眉骨上。
看见我后,他径直走到对面坐下来,修长有力的双腿随意的搭放在茶几上,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散发着慵懒又高贵的气息。
你马上不是要和我那个好弟弟成婚了,来找我做什么?”
想请督军办件事。”
我起身,走到一旁拿起茶盏递了过去。
傅则言抬眸静静的看着我,好似在等我开口。
我想退婚。”
听到我这话,傅则言不禁的冷笑一声,旋即接过我手中的茶盏,低头泯了一口。
你费劲心思嫁给萧城,如今想退婚?”
是。”
我要你帮我。”
傅则言站起身,朝我步步逼近。
直到将我抵在了沙发边上。
我对上他那双冰冷的眸子,不禁一怔。
不愧是江万千少女的梦,的确长着一副好皮囊。
也不亏是江城百姓闻风丧胆的人物,光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感受到无尽的寒意。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若他是督军他的确不会帮我。
可他是傅则言,上一世那个曾经试图唤醒我的傅则言,那个从小就默默护着我的傅则言。
可直到最后他也没能将我从萧家这个龙潭虎穴里带出来。
凭我喜欢你。”
我猛的踮起脚抬手揪着他的衣领。
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好不好?我有钱,你有权,则言哥哥,你就帮我一次嘛。”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帮我,但我可以确定的是,他不会伤我,即便我已经不是许家女。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旋即又恢复了正常。
傅则言愣了一秒后撇过脸,将我的手拽了下来。
我抬脚踹开一旁的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的堆放了整整三百万大洋。
傅则言眉头一蹙,勾了勾嘴角。
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想拿钱收买我?”
你希望是哪个?”
空气瞬间停滞了,他收起嘴角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我。
我真的想退婚,你知道的,父亲的玉佩还在他们那里,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傅则言,我欠你的,等我退了婚,我定会一笔一笔的还你。”
他垂下头,没有再看我。
片刻后,他转身离开。
知道了。”
我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不由得心头一酸。
我上辈子欠了他太多。
若不是他,我也不会认识萧城。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傅则言的母亲死后,萧父的小妾也就是现在的萧城的母亲就住了进来。
准确的说萧城是萧父的私生子。
傅则言是我儿时的玩伴,父亲与萧父亦是生死之交。
年少时二家便私下定了亲事。
可后来,傅则言的母亲大病去世,萧父养在外面的妾也因此上了位。
那时傅则言还没有离开萧府,我每日与他在一起玩耍时总能看见萧城,久而久之我便喜欢上了他。
打那时起我每日来找傅则言便都是冲着萧城去的。
时间长萧父也看出了其中的意思,便将原本与傅则言的亲事定在了萧城的头上。
再后来傅则言遭遇陷害,被萧父赶出了萧家,父亲也接连死在了倭寇的手里。
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我已经喜欢萧城七年了。
可如今才知道,我有多么的可笑,相伴七年终究比不过阮月,七年前没比过,七年后依旧没有。
这段时日,萧府一直在筹备婚礼。
我打小喜欢牡丹,可婚礼的红廊遍地玫瑰。
萧城说,那是西洋人最喜欢的鲜花,寓意浪漫与爱情。
我点了点头,没有回应。
转身离开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当天晚上,他便来找了我。
我问他,你爱我吗。
他看着我,怔愣了片刻。
婉婉,我不爱你,我怎么想着和你成婚呢?”
那阮月呢?”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我们的事情与月月无关,你不要因为此事牵连到她。”
婉婉,我和月月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是新时代女性行事可能你不喜欢,但是她没有恶意。”
我就这么看着他,点了点头。
当他选择迁就阮月来委屈我的时候 ,我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没过几日,阮月便派人过来。
称西洋坊进了一批上好的布料,她已经付过定金了,让我去取,就当作是给我的新婚礼物。
不出我所料,我刚到半路就被人虏进了巷子。
好在傅则言这几日暗地里一直派人跟着我,这才才幸免于难。
我回府时,阮月正和萧城萧母在大堂。
伯母,刚才小厮来报说看见姐姐在外面跟着男人进了巷子,您赶紧派人过去看看吧。”
听到这话,萧母脸色瞬间铁青,将手中的拐杖搁在椅子边用力的敲打。
阿城,你看看你的好夫人啊!光天化日之下就行这种污秽之事啊!”
娘,这不可能,婉婉不是这种人,是不是小厮看错了?”
阿城哥哥,我知道你们感情深厚,但这事非同小可,万一传出去……”
传出去当如何?”
我踱步走进大堂,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阮月。
许氏!跪下!”3
萧母不问原由厉声呵斥。
为何要跪?”
明知故问!今日和你去巷子的男人到底是谁 !好啊你,你这个娼妇,还没进我萧家的大门就如此放肆!”
我将手中的纸袋扔给了管家,里面是阮月要去取的布料。
萧老夫人,您怕不是糊涂了吧?哪个不长眼的狗奴才和您说的?您让她滚出来,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你这话什么意思?人家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阮月听到我怎么说,顿时气红了脸。
好啊,既然事情都闹到老夫人这了,那今天就好好整治整治!”
来人,把那小厮带上来!”
下一秒,一个小厮就被丫丫带人押了上来。
我漫不经心的拿起一旁的茶盏就朝地上 砸去。
随着一声破碎,茶盏在地上四分五裂开来。
我蹲下身挑了一块最锋利的。
给你个机会,谁指使你的?”
没……没人指使,我亲眼看见许小姐和一个男的进了巷子。”
啊!”
还没等他说完,我便将他的手按在地上,举起碎片狠狠的剁了下去。
阮月见到他的手活生生被我从中间穿来,捂着嘴惊叫了起来。
萧母的脸色瞬间煞白,连忙站起了身。
许氏!”
我再问一遍,谁指使的。”
没……没人……啊!”
随着一声惨叫,插着碎片的手被我硬生生 截成二半,血肉模糊,细碎的烂肉随着鲜血流到了地上。
我还没进门,萧家就出了这档子事,若是我日后进门了,岂不是任由 你们栽赃陷害?”
我再问一遍,谁指使的?”
许婉婉!够了!”
萧城脸色难看,面目狰狞的瞪着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是我萧府!”
我将手中粘着血肉的碎刃抵到小厮的脖子上。
怎么,萧城,你是我的未婚夫,你的未婚妻还没进门就遭人如此羞辱,难道不该死吗?”
你自己若是不整日出去抛头露面,人家会盯上你吗?”
听到这话,我不禁的冷笑一声,诧异的看像他。
所以你的意思,我被人陷害是我活该?”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让你不要再胡闹了,我也不与你计较,这事就当过去了。”
萧城迟钝了二秒。
我没再搭理他,只是看向一旁痛苦不堪的小厮。
看来你的主子不是很像让你活命,那你只能替她去死了。”
我说!我说!是……是阮小姐!”
我家里人需要治病,她许诺我事成之后便给我一百大洋。”
听到小厮这话,阮月的脸色如同纸一样惨白。
你!你胡说什么!”
萧城和萧母一脸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一旁的阮月,但眼神里的不可思议也只是停留了几秒。
不可能!许婉婉,月月一介大家闺秀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许婉婉,月月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般对她?”
我就这么看着萧城和萧母脸上对阮月的质疑慢慢的消失。
从而转化成对我的怒火。
姐姐,你不能因为我和阿城哥哥的事情就毁我名声吧。”
阮月见萧城和萧母都站在她那边,瞬间长了气焰。
许婉婉,你好歹毒的心啊,你一个内宅女子竟因为妒忌就害人至此啊!”
阮月,今日的事情我不想和你计较,但你最好给本小姐加紧了尾巴做人!”
说罢,我没有搭理萧母,转头将带着血肉的瓷片仍向了阮月。
却被一旁的萧城挡了下来。
阮月脸上失了血色,紧紧的咬着下唇。
见状我转身离开。
和这群人真的说不出来道理。
之后的几日,萧城也没来找我,只让人送了婚服和首饰。
我也难得图了个清净。
如今每一次看见萧城那张脸我就越发的觉得恶心。
尤其是每次看见阮月就让我想起前世她将我踩在脚下无情的 践踏和摧残。
这种恨在我的胸腔堵得厉害,迟迟散不去。
大婚当日。
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将自己狠狠打扮了一翻。
这一天我盼了七年。
这七年我总想着能漂漂亮亮的嫁给萧城,穿着艳丽的婚服,成为他人生戏剧里的女主角。
可这一次,我没有穿婚服。
而是一套我最喜欢的白色长裙。
婚宴开始前,萧母便得知督军 要来参加婚宴。
当即让人把她珍藏了多年的西洋红酒拿了出来。
阮月也特地打扮了一番,毕竟那可是江城万千少女都想嫁的男人。
虽没有人见过 他的真面目,但传言英俊帅气有权有势,这样的男人谁不想嫁。
听到丫丫带来的消息,我不禁笑了笑。
婚宴开始时,宾客陆续落座。
我提着一身白色长裙在众人诧异的眼光里走了进来。
萧城看着我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婉婉!你的婚服呢?”4
我看着萧城眼底的诧异,又转头看向在座的宾客。
今日这婚怕是成不了了。”
什么?成不了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萧家搞什么啊?新娘子大婚当日反悔这都是什么事啊?”
这下萧家怕是要沦为这江城的笑柄了。”
台下一瞬间议论纷纷。
当然脸色最难看的莫过于萧城和萧母。
今日我许婉婉要请诸位做个见证,我要和萧城,退婚!”
什么?
退婚?这萧家少爷居然被当众退婚了?”
炸裂啊,这堂堂萧家已经 没落成这样了吗?”
今日有好戏看咯。”
许婉婉,你知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萧城快步走了过来将我拽到一边。
我抬手甩开。
你们萧家的哪一间商铺不是我父亲当年留下的,如今你母亲不是一心想你娶阮月吗,正好我也瞧不上你们萧家,咱们就此分开,你娶你的白月光,我嫁我的少儿郎,如何?”
许婉婉,你一介孤女,阿城是念在你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下娶了你,否则,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嫁到我们萧家?”
离了萧府,你不过是一介无用的内宅女子,我看还有谁敢娶你!”
萧母厉声道。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不过啊,我要带走父亲给我陪嫁的商铺和我那五百万两的嫁妆,不过分吧。”
什么?
五百万的嫁妆?
我的天呐!
台下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做梦 !”
婉婉,我知道你因为阮月生我的气,但是这事不是闹着玩的,我们这么 多年的情意……”
听到这话 我不禁冷笑一声,转头注视着萧城。
阿城我是爱你的,所以你可以为了我让阮月离开萧家吗?”
婉婉,这事和月月没关系,你不要将她牵扯进来。”
若是我非要你在我和她中间选一个呢?”
萧城沉默了,他怔愣的呆在原地。
什么选不选的,阿城你就是平日里太惯着她了,才如此放肆,她但凡有月月一半的懂事也不至于干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
既然选不好那便算了。”
我转身走到大厅中央,将手中提前准备好的照片撒向了空中。
照片上是傅则言的记者偷拍下关于阮月以及萧城所有的亲密照片。
阮月在看到地上的照片后花容失色,瞳孔收缩死死的瞪着我。
诸位,你们见过谁家未婚夫在结婚前就和自己的青梅竹马整日琴瑟和鸣,我说你俩之间清清白白在场的诸位信吗?”
我转头看向阮月,嘴角勾起,戏谑的朝她笑了笑。
自然不信!”
天呐,这权贵人家就是乱,居然在未婚妻眼皮子低下做这种苟且之事!”
听说这阮小姐还是留洋回来的,有辱斯文,简直有辱斯文啊!”
许婉婉!你何必闹的如此难看!”
萧城着急忙慌的拾起地上的黑白照片。
许婉婉,你!”
萧母将手中的拐杖狠狠的剁向地面。
面目狰狞的瞪着我。
所以,萧母,您的儿子已经和自己的小青梅相许终身,我带走我父亲留下的东西有错吗?”
萧母片刻后 猛的大笑起来。
转头吩咐管家拿上来一个木匣子。
打开后里面是一封婚书以及一个玉佩。
我紧蹙着眉头死死的盯着里面的玉佩。
那是父亲的玉佩,这是父亲的象征,上一世他们就是凭借这块玉佩夺走了东省十三行。
许婉婉,你看好了!”
这是你父亲当年留下的,你生是我萧家的人死是我萧家的鬼!而这枚玉佩,本就是你父亲赠予萧家儿子的!”
我看着萧母展开的婚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将我嫁予萧家之子,萧家子永世不得弃我。
父亲啊,没想到您居然为我考虑到了这一步。
这许大帅竟然为自己的女儿考虑到了这一步。”
唉,不过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会成为自己女儿的一道枷锁啊……”
可惜了,只是可惜这许家女这辈子都走不出萧府了。”
许婉婉,你还以为你是那个千金大小姐呢,要不是我萧府可怜你,你这辈子都甭想嫁出去!”
萧母得意的将阮月拉到身旁。
阮月乃是留洋回来的新时代女性,我们家阿城本就与她情投意合,成婚是早晚的事,而你,不过是老爷临终前的交代,还妄想锁死我们阿城?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可笑啊,若是前世我真就被他们唬了去,可如今不同了。
可是本小姐嫌脏,和这种女人共侍一夫我嫌恶心。”
许婉婉!你放肆!”
督军到-
随着一声禀报。
傅则言带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黑色的风衣,倒显得格外矜贵。
今日的萧府可真热闹。”5
看到督军进来,院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连同爆怒的萧母也是旋即转变了脸色。
督……督军。”
怎么了,萧老夫人,你这是想上演一台帮着儿子宠妾灭妻的戏?”
傅则言带着面具,但依旧能感受到他眼底的寒意。
哈哈哈,督军,你有所不知,这许氏本就是老爷子生前给我儿找的婆娘,如今,我儿也大了,需要一个内外帮衬的。”
正好这阮小姐知书达理又与我儿情投意合,这桩美事自然我这个做母亲的不能辜负啊。”
我不禁冷笑一声,好一桩美事。
此时我不用看都知道傅则言的脸色有多难看。
既然老夫人这么说了,今日我来便是助许老板退亲的。”
傅则言一字一句的 吐出,言语冰冷,仿佛淬了冰。
什么?
退亲?
这许小姐和督军什么关系,竟然让督军亲自来萧 府?
许老板?
督军只是什么意思?”
我们萧家的内宅之事莫不是督军也要插手?
萧母眼神里充满着不解。
傅则言没有回应,转头给了身后律师一个脸色。
在他身后的男人抱着一沓资料走向前去。
将这几年父亲名下店铺的经营状况以及归属权公之于众。
简单明了,却有理有据。
萧母顿时哑语,看向一旁脸色同样不好看的萧城。
督军,您怕是弄错了,我并没有要和许氏退婚的意思,今日怕是要让督军 白跑一趟了。”
婉婉今生 都是我萧家的人,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
说着,萧城将婚书以及玉佩递给了督军身边的律师。
我扑哧一声笑出声。
旋即提起裙摆走到了傅则言的面前。
我站在 他的面前注视着他。
听到没有,看来你得负责了。”
傅则言 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低头看着我。
我转过身。
我父亲早些年便把我许配给了萧家长子萧则言,而不是这个萧府的私生子萧城。”
若不是当年我受人蛊骗,也不会答应和他成婚。”
王律师,我所言句句属实,您大可以请来当年知情人前来核实。”
什么!
萧城是萧家的私生子?
对啊 ,我是听说萧家当年有个被赶出家门的大儿子,叫什么言。
好啊,原来是为了这许家的家产啊!
许婉婉!那个野种也配和我儿相提并论!”
萧母瞪着双目,恶狠狠的看着我。
若不是督军在这,只怕 他 下一秒便要撕了我。
野种?老夫人,我记得不错,当年萧夫人去世的时候你还没进萧府的 大门吧?当年萧夫人德高望重,江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您一个养在外面的妾氏也敢出言诋毁?”
您就不怕引起江城民愤,撕了你这徒有虚名的萧府?”
萧夫人当年可是我江城的救世主啊,那年饥荒是萧夫人的娘家掏空了家底才让江城抗了过来……”
是啊,一个外室竟如此出言诋毁,我看这萧家可以从江城除名了!”
难怪纵容儿子宠妾灭妻,自己当年都不知道怎么爬上萧老爷的床的!”
此言一出,原本只敢低声细语的众人瞬间沸腾了起来。
无穷无尽的谩骂声传了出来。
萧母听的脸色一片白一片紫,差点气晕过去。
我双手环胸,看着咬牙切齿的萧城和萧母不禁笑了笑。
萧老夫人,我的父亲好歹也是江城大帅,我乃许家独女,嫁也是嫁萧家长子萧则言,一个私生子岂能沾边?诸位说呢?”
是啊!萧则言乃是萧夫人所出,这才是门当户对啊!”
这小妾在外头生的怎么配的上当年许大帅的千金,荒唐!”
就是!退婚!”
退婚!”
许婉婉,你!你口说无凭!再说了,那萧则言早都不知道死在那了,你还妄想嫁给他?”
我低头一笑,转身看向身后一言不发的 傅则言。
你考虑好了没有?愿不愿意帮我,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我假装气呼呼的别过脸。
督军!你可不要被这个女人给骗了,她大婚前二日还和男人在外厮混呢!”
您可别被这种女人给蒙骗了,给她当了枪使用!”
阮月向前一步,拉过督军。
眼神里满是替人打抱不平的模样。
岂料下一秒,便被傅则言甩开了。
愿意。”
语气低沉,但在我耳朵里却听的格外清晰。
这话也是让阮月一脸不敢置信的呆愣在了原地。
我笑着向前将阮月推了出去。
离我的男人远一点!”
我瞪着她。
在众人诧异的注视下亲手 摘下傅则言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