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许栩裴霁寒
简介:许栩是这个世界上最冒犯我的人。
因为在我看上他的时候,他骂我,「死基佬,恶心人,滚远点。」
后来他在地下拳场被人打得奄奄一息。
我救了他一命。
他有些疑惑,「你救我干什么?」
我笑,「我一个基佬,你说我救你能干什么?」
他继续捂住下半身骂我,「臭公狗。」
我伸手将他翻了个面,按得严严实实。
「对我这样的人,你光捂前面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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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拳场来了个刺头。
经理毕恭毕敬将我迎上 vip 看台。
「就是这个小子,不肯打假赛。」
「连续赢了好多场了。」
「现在赔率低得离谱,别的大老板都很不满意。」
我盯着坐在台边发呆的人,一时思绪回到三年前。
我很少能看得上谁,对他抛出橄榄枝的时候,他给我的回应是什么。
是,「死同性恋,滚远点。」
我想了一下,「下一场换鸣野去跟他打,多下点药。」
经理连忙说好,又问,「那,尺度的话…」
我抖了抖烟灰,云淡风轻地开口,「打死就行。」
2\.
地下拳场没有任何规矩可言。
大家看的就是血。
鸣野块头极大,毫无败绩,尤其是他上台前,被注射了三倍量的兴奋剂。
许栩躲避的动作很灵活,也一直在找机会进攻。
可是鸣野丝毫没有痛觉。
喊叫声在许栩吐出第一口血的时候快要掀翻屋顶。
他撑着地爬起来,那张脸,啧啧,怎么看还是怎么带劲。
坚持不了几个回合,他还是被鸣野重重地按下。
一拳又一拳落在他的身上,他的口鼻呛出血沫。
台下的观众像疯了一般喝彩,「打!打死他!打死他!」
我微微勾了勾唇,游戏结束了。
起身,却对上了许栩无意识望过来的那双眼睛。
曾让我一眼就觉得心动的,流光溢彩,少年意气的眼睛。
在慢慢失去生机。
脚步停了下来,终究还是想要。
「停手吧。」
3\.
许栩被拉到后台的时候,意识已经开始涣散。
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给你两个选择,跟了我,我救你。」
「要不,就在这等死。」
他嘴唇微动,我俯身去听。
「我草…你大爷…」
我忍不住笑,「还是一点都没变,那就随你了。」
转身想走,又抛出一句,「你就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东西吗?」
人生在世,每个人都总有那么点不想死的理由吧。
身后默了一下,在我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
传来喑哑的两个字,「救我。」
我摆摆手让医生进去。
往前走,有人为我披上外套。
抬眼看手表,晚了五分钟。
给许栩的那五分钟。
在我冰冷机械的人生里,许栩终归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同。
4\.
他养了两个月才好,好了以后就被医院打包送到了我家。
我回家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
上楼的时候他正在洗澡。
我推门进去,他惊惶地叫了一声,「我草!」
然后死死捂住了下半身,「你有病啊,你看不见老子在洗澡?!」
我解开腕表,开始脱衬衫,在他越来越差的脸色里脱了个干净。
「看见了。」
「死基佬,你…」
他话音未落,我伸手将他转过去按在了墙上。
「没人教你吗?遇到我这种基佬,你得捂后面。」
浴室的水声逐渐盖不住呻吟,以及,许栩的谩骂。
我听来听去就那几个词。
「变态,恶心,畜生,滚。」
「没点别的骂了?」
他咬牙,按着墙壁的手青筋暴起,「你这种死基佬就该被抓去浸猪笼。」
我动了动食指,他浑身一颤,差点滑倒。
我盯着他的侧脸笑。
「骂我基佬前没想过可能误伤自己吗?」
「毕竟正常男人被基佬这么搞,可不会有反应。」
他一愣,呆呆地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下。
那瞬间流露出的茫然竟让我觉得有点可爱。
小腹忍得发痛。
我用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亲了亲那张殷红的唇。
「好了,我玩够了,换地方吧。」
5\.
我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
他痛到浑身在发抖,漂亮的脸皱成一团,凌乱的发被汗水打湿。
难以喘息般抓着我的胳膊。
整个人说不出的…糜乱。
我盯着他,欲火被点燃得彻彻底底。
连他骂我,我都觉得是在催情。
「臭公狗…」
「嗯。」
「滚…滚…」
我偏偏压得更深,「嗯?」
他仰起了头,露出一截脖颈,引诱我咬下去。
这种极度脆弱的地方刺激得他发出一声呜咽,敲在我心上。
我被他逼得发狂。
好想,好想揉碎他,揉到我骨子里。
我终于第一次知道,为什么,做爱是人间极乐。
淫靡的声音响彻黑夜。
他已经没了力气骂我,头一次流露出请求与无助。
「不要…不要再…」
我偏头吻过他眼侧的泪,问他,「许栩,我是谁?」
他用了喘了好几口气,才能完整地开口,「裴霁寒。」
许栩的声音也很好听,叫我名字的时候更好听。
「本来打算今晚放过你的。」
「可惜了。」
许栩,你太动人。
6\.
许栩就这样留在了我身边。
我不让他再去打拳。
他分外不满。
「你凭什么不让?」
「你打完拳回来,这疼那疼,这不让碰那不让碰,谁能痛快?」
「你知不知道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
「那又怎样?」
「你这傻逼!」
他忍无可忍对我动手。
到底好身手,我结结实实挨了他一拳,管家和佣人看得心惊胆战。
我从出生到现在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但偏偏我不怎么生气。
打来打去,擦枪。
我大清早吃了个饱,从床上爬起来。
许栩瞪着我,眼神很凶,「你那玩意就该剁了喂狗!」
我回身看他,「再来一次?」
他眼神猛然垂了下去,我笑着要出门,忽然听到许栩的声音闷闷的传来。
「你不能不让我挣钱。」
有点委屈,有点无助。
我心口泛起了一圈很细小的涟漪。
我甚至来不及捕捉那是什么情绪,就很快消弭。
7\.
我找人查了一下许栩要钱的原因。
他爸妈死于工厂的事故。
那年许栩才十五岁,一个弟弟十岁,一个妹妹七岁。
「早些年工厂的赔偿款很少。」
所以十五岁的许栩就用着这么少的钱拉扯了两个弟弟妹妹长大。
「他妹妹病了,一直住在医院里。」
「弟弟,今年刚刚上大一。」
助理脸上流露出一些不忍。
他能共情许栩的艰难与不易。
但我共情不了,我无法想象贫困的生活。
人对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是没有概念的。
我合上文件,只说了一声,「知道了。」
天气渐凉,许栩不去打拳了还出去找了个兼职。
我难得好心情,绕了大半个城西去接他。
店外,两个男生在这么冷的天里还凑在一堆吃冰淇淋。
一个是许栩,另一个,应该是他店里的同事。
看起来跟他年龄相仿。
那人手勾着许栩的脖颈,凑过去很亲密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而许栩,不同于平时对我,我一接近他就开始躲。
反而显得十分自然。
听完哈哈大笑起来。
我有见过许栩那样对我笑吗?
似乎没有过。
不爽。
许栩看到了我的车,跟人挥手再见,也上了后座。
「你怎么来了?」
更是不爽。
「来这边办点事,顺路带上你。」
他点头,不再说话,低头啃那半截冰淇淋。
「不要跟其他男的走太近。」
「那是我同事。」
「所以呢?就可以走那么近吗?谁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他皱起了眉头,「你以为他跟你一样?」
我也侧过了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我们跟你这种人不一样。」
他话音刚落,就被我按在了车座上,挡板升起,许栩只要在外面,他的声音就会更加克制。
闷在喉咙里,听起来像某种受了委屈的小动物在呜咽。
我搞不清楚这股无名火来自何处。
丝毫不手软,不放过。
俯身压得更近,看许栩忍痛的侧脸。
「你跟我不一样?」
他咬着牙不说话,微微喘息着。
我又伸手去拉他的手,去摸濡湿又冰凉的车座。
「摸摸啊,许栩,这是谁的东西?」
「你再说一遍你跟我不一样。」
他像被烫到一般缩回手,看起来也是心乱如麻。
我笑,心里还是烦躁,「你跟我才是一样的人,许栩,这是最后一次。」
我沉溺其中,甚至没有察觉这是一种多么危险的情绪。
8\.
我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许栩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头发凌乱,有撮呆毛翘了起来,我有点想笑。
「你今天别出去了,在家休息。」
我知道昨晚做得有些过火。
「我要去上班。」
没打好的领带让我有点烦躁地扯下,「我养不起你?」
他刚睡醒也有些迷迷糊糊的,「你还能一直养着我啊。」
「我养你一辈子又怎么了?」
话一出口两个人俱是一愣,晨风吹得他呆毛微微晃动。
我不太自然地扭过了头,转开话题,不愿意去探究那句话里,究竟有我几分真心。
「你妹的事,我已经让人找到最匹配的肾源了。」
「安排好了最好的医生,你这两天可以去跟医生沟通一下,确定一下手术时间。」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许栩微微张着嘴,愣愣地看着我。
我还是没忍住伸手揉了一下他的脑袋,把他那缕呆毛顺下去。
「走了。」
要收回手的时候,突然被他反手扣住了手腕。
他的眼眶不知为何红了,整个人看上去那样可怜。
在向我求证,「真的吗?」
这样的小事我没必要骗他,此时我还不懂,同样的事,压在不同的人身上,就是不同的重量。
他日夜难安,辗转奔波的心结。
可以就这样被我轻轻拿起放下。
「我骗你干什么。」
他垂下了眼,轻轻喘息,我看着他垂下的颤抖的睫毛。
内心涌起一种很莫名的冲动。
很久以后我才想清楚。
那是不带任何情欲,只是想吻某一个人的感觉。
在我的人生里,在许栩出现之前,从未有过。
9\.
最近一个并购案到了收尾阶段。
我忙得脚不沾地,饭不到了嘴边都能忘了吃的地步。
连着几天没回家。
有份文件忘在家里了,我打电话给管家,「嗯,就在书房的抽屉里。」
「好的先生,我立刻给您送来。」
我目光瞥到桌边的小碟子,说来奇怪。
我从来不在小事上留心,但我却记得许栩喜欢吃蓝莓味的甜品。
「许栩在家吗?」
「在的,先生。」
「让他来送。」
等许栩到了,我才意识到我做了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天气冷了,他穿着高领毛衣,套了一件长款的风衣。
隐隐约约透过敞开的外套看到的那截腰身,那么勾人。
我只看了他一眼,扑在工作上的心思散了大半。
提前结束了跟总助还有副总的小会。
许栩有些奇怪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你盯着我干什么?」
我招招手让他过来,伸手抱住他的腰,他便也垂眸看我。
他指尖抬了抬,我略感期待地屏住了呼吸,却还是顿在半空中,「你好像瘦了点。」
「是啊,我累死了。」连我自己都无意识地撒娇。
「你这几天在干什么?」
提起这个,许栩脸上露出点笑意,「在医院照顾妹妹。」
「医生说她情况很好,手术时间确定下来了。」
说到此处,他略微吸了口气,「谢谢你。」
我有得到过这样柔软的许栩吗?
抱着他腰身的手忍不住地收紧。
早知道这样简单,我能为许栩做很多很多事情。
「就光这样谢?」
「那还要怎么…」
我交叠的双腿分了开来,伸手将他拽得半跪在地。
男人的这种表达已经足够直接。
许栩的脸上青青白白,有些僵住。
说实话以前我也一直想他帮我做这种事。
但以许栩的性格,我怕他一个生气给我咬断了。
可我现在很确定,他不会。
因为他比我想象中的,更善良,更单纯。
他感激我,他会回报。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去解我的拉链。
我为即将到来的,巨大的快感兴奋不已。
盯着他殷红的唇缓缓靠近,自然也就没有错过他眼中的隐忍,羞耻,和无措。
抓着他头发的手顿了一下,心口涌上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我一把将他拉了起来,抱进了怀里。
「又怎么…」
「算了,不要了,抱会,充充电。」
他小声骂我,「神经」,但也任由我抱着,没有动。
我收紧了手臂,压下自己乱糟糟的心跳。
我竟然会觉得舍不得。
对一个玩具。
一个漂亮玩具,生出这种莫名其妙的恻隐之心。
这真的,太糟糕。
10\.
我一直忙到了年末。
但很好的是,回家总有个热腾腾的被窝。
许栩睡得沉,脸上压了一道红印子,我看了片刻,有些不太痛快。
我有点想听他跟我说说话。
故意拿脚冰他,他皱眉骂我,「我草,你要冷死我啊!」
话虽这么说,可却没有将我踢开。
「哦,不是故意的,睡吧。」
「被你这么弄醒谁还睡得着。」
「睡不着正好。」
「你…滚…唔。」
醒来的时候许栩还在睡着,我轻手轻脚起了身,却又忍不住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丝毫没察觉这种不带情欲的亲昵有多诡异。
而许栩的手心无意识地蜷了蜷。
就好像,他抓着我衣角入睡时的模样。
肉体靠得太近,心也会被拉锯,而这一切,悄无声息。
今天是跨年夜,我通常会给家里的保姆和管家准备红包。
一切喜气洋洋,散完我叫住管家。
「给我再找个空红包。」
他给我找来,我又不太满意,「换个大点的。」
又重新找了一个,「再大点的。」
最后实在是没了,我只好作罢,装得满满的放在了许栩的床头。
伸手拨弄了一下他的头发。
「许栩,新年快乐。」
是我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
而在我轻轻关门后,有人睁开了眼睛。
一个笑,语气很软,「裴霁寒,新年快乐。」
11\.
裴家人多,聚在老宅过年的时候,就更显得热闹。
有小孩在院子里嬉闹,点仙女棒。
窗边我二叔在跟老爷子下棋。
我妈走过来问我,「袁家那边,你去拜访过了吗?」
「去过了。」
「嗯,到底是未来的亲家,礼数周到点。」
我点头,无意识地拨弄自己的表带,却看到了下面的一圈牙印。
院内燃起焰火,室内觥筹交错,在这种的热闹繁华里。
我竟然会觉得很想许栩。
我给他打电话,他接起,那头很安静。
「在干什么?」
「好久没回家了,把家里收拾收拾。」
「干嘛?你有事?」
「我有点…」话一开口,又停在嘴边,想你,这种话,我从未对谁说过,「无聊。」
他好像是轻轻笑了一下,「你家里那么多人你还会觉得无聊啊。」
脚上突然黏了个小人,「舅舅,你陪我一起玩。」
许栩听到了,便说,「那你先忙。」
然后挂了电话。
我愣了一秒,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舅舅有事,自己玩去吧。」
拿过了外套就往外走。
母亲放下了茶杯叫住我,「去哪?」
脚步没停,「别管。」
12\.
我敲开许栩的家门,他穿着围裙,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
衬得他的刺头气质都变得柔和几分。
眼里似乎有些惊喜,「你怎么来了?」
「检查一下你有没有背着我乱搞。」
他骂我,「有病。」但还是侧身让我进屋。
「诶,你吃饭了没?」
「没有。」其实吃过了。
「那正好,我要下饺子呢,等会。」
许栩在厨房里忙活,袅袅烟雾笼罩着他的背影。
看起来热气腾腾。
很简单的晚餐。
「你就吃这个?」
「啊,对啊,我弟弟今年不回来,妹妹又在医院,我一个人凑合吃点呗。」
「咋了?嫌寒酸?那你自己回家吃去。」
我勾勾唇没说话,只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如果我不来,许栩就这样一个人在家,吃一顿随意的饭。
再孤零零的窝在沙发上看一会电视。
入睡。
这样稀松平常,又这样让我不忍。
吃完他去收拾碗筷。
我这才有空打量这个小小的屋子。
家具很陈旧了,地方也不大,但看得出来许栩打扫得很干净。
很多地方有修修补补的痕迹。
我好像终于从这些零星点滴的东西里。
看到了那个十五岁,拉扯两个弟妹长大的,坚强的许栩。
才开始共情,要支撑起这样的家,许栩有多不易。
我走进厨房,从身后抱住他,「辛苦了。」
他无所谓地笑笑,「这有啥,反正你不来,我自己也要吃的。」
我没说别的,下巴搭在颈窝,懒懒地跟着他移动。
他说我,「碍事。」
却也没有将我推开。
今天晚上吵得厉害,我和许栩裹着同一条毯子,窝在沙发上。
他第二次打掉我钻进他衣服里的手。
「好好看电视。」
我啧了一声,「电视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的。」
窗外又有人在放烟花,许栩侧过头去,「哇」了一声。
「好漂亮。」
我看着他的侧脸,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许栩。」
「什么?」
有什么让我自己都觉得恐惧的话到了嘴边,我说不出口,只能掐着他的下巴吻他。
我吻过他无数次了,这具身体我抚摸过无数遍了。
怎么还会这样激动。
我将他按在沙发上,耳鬓厮磨,近一点,再近一点,许栩。
他微微喘着气,勾着我的脖颈,没有丝毫抗拒。
「你脸好红。」
他有些别扭地扭过脸去,「要做就做,废话那么多。」
这样的许栩,好生动。
让我想把他揉进心口。
吻得正忘情的时候,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许栩的弟弟,许霖笑着大喊,「哥!没想到吧!我赶回来了!」
我和许栩俱是一愣,他反应极快地将我推开了。
但刚才接吻的姿势还是被许霖看在了眼里。
他震惊地张大了嘴巴,「哥…」
许栩一张俊脸更红,手指有些紧张地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你们,这是…」
「不是,这是谁?」
他这个问题一出,我也懒懒地坐了起来,好整以暇地看向满脸尴尬的许栩。
他会怎么说?朋友?老板?情人?金主?
「是我的…」
「男朋友。」
我挑起的唇角陡然平坦,许栩的声音很小,却如同惊雷炸在我耳边。
心口的情绪按捺不住地翻涌起来,震惊,狂喜,意外,无措。
我终于后知后觉,那句我觉得恐惧的,不敢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许栩,我好像爱上你了。
爱,是我这种人,我这种人生里,绝对不允许出现的东西。
许栩,你好像快要将我的秩序全部打乱。
13\.
年后我心情一直都很好。
除了,我妈来找我的时候。
她先问我生日的事情,「今年生日准备怎么过?」
我低头回许栩的消息,漫不经心地说,「就还那样过呗。」
说到此处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因为我知道,今年是不一样的。
我让管家不经意地在许栩面前提起了我要过生日了。
那两天他显得有些思虑重重,而后来他悄悄地在家做些什么。
我偷偷看过,是一条手织的围巾,过了年天气还冷。
我的许栩就是这么贴心。
我一直在脑海里盘算着,到时候要表现得特别惊喜,特别喜欢。
要天天戴。
许栩应该会很开心。
闲聊完她才说了正事,「袁媛说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不接,你在干什么?」
「忙。」
「你最近有什么好忙的。」
「我需要事事报备吗?」
她冷笑一声,「跟你除夕夜跑出去,忙的是同一件事吗?」
手指顿了一下,我再抬头的时候已经略带警告,「别管我的事情。」
「小打小闹,我懒得管,但你别忘了你自己姓什么叫什么,该做什么。」
我沉默着没说话。
「蒋少瑜为了个情人跟家里闹得天翻地覆,连黎家都忍不下去了,最后闹掰了。」
「结果呢,他跟那个小情人又好了几年?」
「还闹得那么难看,现在黎家处处给蒋家使绊子。」
「记得圈子里都是怎么笑话他的吗?」
「连你自己都说他就是个蠢货。」
我垂眼笑笑,「好端端的说这个干什么?」
「我怕你糊涂。」
我自己又何尝不怕。
「玩玩而已,到时间我自己会处理掉的。」
母亲的表情微微放下心来,但还是再警告了我一句,「你从小到大都很聪明,没让我操过心。」
「人活着,摒弃感性的那一部分,保持理智,才不会出错。」
警钟又敲响在我脑海里,将我往回拉扯几分。
我说,「知道了,妈。」
我看着她离开,乱糟糟地想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又给许栩发去消息,「不是说今天来接我下班,让我看看你的车技,人呢?」
他说,「医院突然有点事让我去一趟。」
「行吧,没事。」
有事,其实,有点小失望。
14\.
我觉得许栩最近有点奇怪。
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但总之就是让我心里很不舒坦。
类似于,吃早餐的时候不会再拿走我碗里剩下一半的煎蛋说我浪费粮食。
抹了蓝莓酱的吐司递给他时,他会垂下眼客套地说谢谢。
一些,很细枝末节的地方。
这种情绪让我很陌生,从未有过。
我觉得它真实存在,却又无从下手无从解决。
闷在心口,如鲠在喉。
程瑜说,「让你那么不痛快?」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人呗。」
我抿着唇不说话,被他察觉异样,「不是吧?你该不会告诉我你舍不得?」
「没有。」
「那不就好了,你可别搞什么大情种那一套。」
「不会。」
真不会吗?有个声音悄悄反问,我又粗暴地将它压下。
我问许栩,「17 号那天,你什么安排?」
他穿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要加班。」
我看着他背对着我的身影,又觉得烦躁起来。
但转念一想,我生日宴,来来往往人那么多,袁媛也会来。
总归不好,等我结束回家,跟许栩单独在一起,好像也很不错。
我凑过去从身后抱住他,感觉怀里的人僵了一下。
「早点回来。」
他说「好。」
15\.
是的,他说好。
可我提前那么久结束了应酬。
我在客厅等到了 12 点都过去了。
许栩才慢吞吞的回来。
人的耐心在等待中一点点消耗殆尽。
我烦躁不已,但看着许栩的脸,想到他熬夜为我准备的礼物。
还是压了下去。
「回来这么晚?」
「嗯,店里有点忙。」他不看我的眼睛,「我有点困,想睡了。」
我问他,「许栩,你不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吗?」
他站在墙角,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他灰扑扑的。
「我不知道。」
敲着桌面的手顿了顿,我压着心头的火,「那你现在知道了。」
「嗯。」
继续递台阶,「有没有什么东西要送给我。」
他说,「没有。」
「那条围巾不是送我的吗?」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消失。
「不是。」
心头这么久所有积攒的怒火被他一句话彻底点炸。
我拿过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他的脚边。
巨大的爆裂声让他往后退了一步。
胸膛用力地起伏了一下,我冲过去拽住了他的衣领。
「许栩,他妈的是不是我给你好脸给多了?!」
他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在挣扎,「放开!」
我反而拽得更紧,将他死死压在墙角,「你到底在闹什么?!是不是就非要给我找不痛快?!」
他睫毛抖了一下,再抬眼,表情凶狠,可是那双眼睛却红了。
「我怎么了?」
「我他妈又怎么了?」
「没给你上吗?!」
「我要的只是你给我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