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一千多公里外的广东梅州,远嫁到我们四川,这些年早把日子过成了地道的四川模样,一口正宗四川话,一手川菜做得麻辣地道,谁看都觉得她过得安稳顺心。可聊到过年在哪过,她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满是惆怅,说自己已经三年没回娘家过年了。

她在家是被爸妈和两个哥哥宠大的姑娘,当年和她丈夫相识时,男方在梅州做生意,她是一家饭店的大堂经理,两人情投意合便动了结婚的心思。爸妈起初坚决不同意,终究是念着男方待她好、对家人也上心,加上年纪相仿,又想着如今交通发达,飞机火车汽车都方便,总觉得回家是说走就走的事,便松了口。
可真远嫁过来才懂,当初有多天真。结了婚有了小家,怀宝宝时身子不便回不去,孩子出生后操心琐事走不开,等孩子上学了,又被学业和家庭牵绊。日子里全是操不完的心,家里经济不宽裕的时候,更是连动身的底气都没有。本以为的千里咫尺,却变成了咫尺天涯,曾经想回就回的娘家,成了这辈子最远的路。
她说她很幸运,老公疼她,公婆小姑子待她真心,两个儿子乖巧懂事,旁人眼里她是嫁对了人,可这份好,终究替代不了在爸妈跟前撒娇的踏实幸福感。她说这辈子谁都不亏欠,唯独亏欠爸妈,这份债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
远嫁真的不是简单的换个地方生活,更像是把自己连根拔起,硬生生栽进一片陌生的土地里。她没说后悔,可聊着聊着她眼角就泛起了泪,这份心酸藏不住。她说新年的氛围越浓,她想家的心思就越烈,四川湿冷的空气里,全是她对远方父母的牵挂,六十多岁的父母,是她心底最放不下的牵挂。

她说远嫁的人,永远都在等,等不忙了,等有时间了,等孩子长大了,可等着等着,父母就越来越老了。那份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恐惧,比千里距离更磨人。
我虽没远嫁,听完却直掉眼泪。远嫁本就是一场豪赌,赌对了,有人疼你护你,可心底的思亲空缺难补;赌错了,连个安心哭的地方都没有。那些藏在烟火日子里的牵挂与遗憾,只有同频的人才能读懂。
过年本是团圆的日子,可总有太多人,隔着千山万水思念着故土和亲人。愿每一个远嫁的姑娘,都能被岁月温柔以待,既有安稳的小家,也有随时能回的娘家,更愿牵挂的人,岁岁平安,盼归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