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嘲杂的讨价还价声吵醒。
七点多钟的菜市场正是火热的时候。我躺在摊主放零钱的铁盒子里，菜场里猪肉味、鱼腥味、卤菜味、还掺了一些淡淡的青菜味，混杂在一起就像是一杯奇妙的鸡尾酒。
“便宜点吧老板。”
“很便宜了哇美女，别人家三十我这儿都二十九”
“我经常在你这儿买菜的，便宜点呗。”
“行吧行吧，二十八一斤给你了，现在猪肉真的难卖呀。美女下次可一定还在我家买啊。”
摊主油油的手在铁盒里摸索，精准的选中了我和另一个哥们。
“找你两块，慢走啊。”
我被递到了一双白净的手上，落入她的掌心，软软的，还挺舒服。
女孩儿约莫二十四五的样子，头发是经过打理的，但是还是有些乱。脸上也留着熬夜留下的痕迹。
“好嘞，肯定来。”女孩儿笑着把我放进裤子口袋。
又简单买了点东西，女孩离开了菜市场。自从上次被一个老太太带进菜市场，已经过去了近一周。再一次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一时还不能适应。在口袋里贴着女孩儿腿，很暖和，适合睡一觉……
再次醒来是因为一阵肉汤的香。我被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床上躺着一个中年女人，面色蜡黄，像是一张老旧的纸币。原来是在医院，我被消毒水味儿呛得难受，原本浓郁的肉汤香被消毒水破坏得一干二净。
女孩儿喂完了女人收拾碗筷。“妈，那你好好休息别乱动，有什么事儿就按铃让护士打电话我。我得去上班了。”
女人说话不太清楚，只得作罢，点了点头。
女孩儿走出了病房。我还是觉得在她的裤兜里更舒服，柜子太硬了。
她走后女人便躺在床上，连动都很少动。偶尔还会有病房其他病人家属过来打打招呼，她也是勉强笑一下，然后又恢复原状。我还是能听到隔壁床位叹了声气。
中午，女孩儿准时来到病房，在病房里煮了一碗粥，热了热早上肉汤喂给女人。我希望女孩儿这次能把我揣进口袋里带走，最好能带我去她上班的地方玩一下。可是，她没有。
我已经看腻了这个女人，她一点儿都没有活力。虽然医院的消毒水很难闻，但是闻久了居然让人很安心，我便就着这单纯的味道睡着了。
……
“医生！医生！快过来看看，王敏霞好像不行了！”我被急促的呼喊声给吵醒，隔壁病床的儿子飞奔而出，不一会儿，白大褂快速推着病床就走了。
直到夜深的时候，女孩儿和女人一起回到了病房，女孩儿原本有黑眼圈的眼睛，现在黑中透红。女孩儿看样子还想哭一场，可是又怕打扰到其他人休息，以至于出现了奇怪的表情，在我眼里颜值瞬间低了好多分。她拿起手机离开病房打了一个电话，回来时眼睛更红了，但是却回到了正常颜值。
她实在扛不住了，趴在床边睡着了。我也抱着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哥们一起入眠了。
第二天，来了一个男孩儿。女人看着男孩儿，居然久违地露出笑容，像个有活力的硬币一样。三个人的脸上居然都露出了笑容。
我果然还是搞不懂人类的情绪。
……
“阿飞。”
“嗯，怎么了？”
“你能帮我去菜场买点菜吗？我在这里照顾妈妈，桌子上有零钱，帮我买点肉回来。”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