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我从来不能在生活中安定下来。总是歪歪斜斜地坐着,好像坐在椅把上,随时可以站起来,随时可以离开。

生活中,总有一些一厢情愿的人在你的世界出现,他们重复着你曾走过的路,经过你所看过的风景,然后在转角的时候为你赌上一生。什么是一厢情愿?是那些会被你的一句话就击中心口,会因你的一个笑而莫名沦陷,会在脑中设想所有与你相遇的巧合,但是于你而言,她只是个擦肩而过时拘谨脸红的路人。我们把这个路人的名字叫做十一,也就是遗憾。

感情中就是这样,谁不希望遇到一个厮守一生的人,一个愿意为你贡献青春的对方。可是,在真正遇到这样的人的时候,总有一些人害怕的不敢迈步,害怕充满期待的未来在现实面前被打破。

你曾说: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这样的话语一下子就戳穿了彼此刻意营造的谎言,我们低着头心思沉重想要解释什么,却猛然发现并没有可以反驳的理由。赤裸裸的现实就这样横亘在我们中间,我没有勇气,你没有机会,然后背向而行,黯然落幕。

我喜欢你,却不能与你厮守,这样的剧情好似狗血的电影剧本,一点点的散落在我们构筑的世界上,然后变成碾压彼此的砝码。以前你幼稚的在我面前说道:"朋友十二画, 恋人十二画,爱人十二画, 家人十二画,所以, 十二的名字叫难忘。” 我给你的备注是十一,因为朋友差一点,恋人差一点,爱人差一点,家人差一点,所以,十一的名字叫遗憾。"

我也想过冲破所有的束缚拥抱你,然后用自己并不宽阔的肩膀来填上备注上的最后一画。我不喜欢遗憾,不喜欢十一,我喜欢十二,喜欢你是我的家人、朋友、恋人、爱人。这样的强烈感觉就像是被冬眠中叫醒的青蛙,呆呆的看着世界,感受自己从未直视的寒冷。

遗憾这个词语一直存在于我们的生活中,感情尤甚。看着你转身离去的身影,我知道这一次的离开早已被命名,就像是博物馆简短介绍的文物,在遮住了灰尘的玻璃罩里独自哭泣。

张爱玲说:“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向来心是看客心,奈何人是剧中人。”我们都活在自己的剧本里,虽然有过心心相印的过往,却忘记了我们终究是两个人,两个在不同环境成长起来的人。我无法给你解释我所面对的现实,就像你压抑不住一颗相爱的心一样。我们心心念念的彼此总是在浮荡的世间漂泊,找不到归宿。

黄昏时从你那里偷来的肋骨,百年后醉得有血有肉。我想象着坐在屋内为你沏茶倒水、洗衣做饭,奈何世道难测,我没有信心去勾画蓝图,我也害怕你的深情被之后的我所辜负。十一画的字总是会不经意间写下,就像这次我们的淡然,我们的不再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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