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三)

由于老爸的工作变动,弟弟和老妈又回到了老家,此时的弟弟已经是个大男孩了,但他还是喜欢跟我在的身后,向我问东问西。我从来没有嫌他啰嗦,对他的要求也是有求必应。

有时候,我也会是弟弟的跟屁虫。

 农村的孩子下河摸鱼,上树掏鸟窝,偷果子,挖地瓜都是家常便饭。弟弟这方面算是个能手,他总能从外面带各种吃的给我。

老家每年的5-6月都容易发洪水,常常水淹到家门口,这个时候大人是愁苦的,愁今年的收成,愁家里房子是否能够抵御洪水的冲击,愁小孩如何上学,愁牲畜如何处置......而小孩子们却是开心的,因为道路被淹就不用上学,还可以在家门口钓鱼、游泳、划船。每年的这个时刻我就成了弟弟的跟屁虫,跟着他钓鱼,淌水,摸虾等。记得有一年我跟着弟弟到门口的河塘钓鱼,没有钓鱼竿,弟弟仅用一根鱼线,将其缠到手掌上,鱼钩就是用妈妈的缝衣服的针做的,鱼饵是家里的米饭。如此简单的装备,我以为会空手而归,但弟弟却钓到了很多条鱼,而我仅钓到一条手指头那么大的,并且我们仅隔不到2米。而后的几天,我们便美美的吃上了弟弟钓的鱼。

钓虾也是弟弟的拿手好戏,夏天的时候,弟弟会用一根小木棍,用一根细线绑上一只小青蛙,然后放入水中,等到能感受到有虾吃的时候火速提起来,并用桶去装,一只只活蹦乱跳的虾便收入囊中,不多一会一桶龙虾便被弟弟带回家。跟弟弟钓过几次龙虾,不是反应慢了,就是装的时候没瞄准,所以龙虾经常在我的手中逃走。池塘里的龙虾相比于现在市场上卖的要肥美很多,一只只洗刷干净后用油炸,红红的虾壳甚是诱人,加上蒜泥及简单的调味料,撒上葱花或韭菜便可出锅。龙虾不是下饭的菜,多半我们都是当零食吃。不用带手套,人手一只,现将脚及钳子掰下,慢慢吸吮里面的肉及汤汁,那叫一个美味。肉最多的部分是在身体的中间,有耐心的会一点一点剥壳,没耐心的就连壳一起嚼。不久,一对对小山似的虾壳便出现在每个人的脚边或桌前。后来读高中后,离家很远,和弟弟钓龙虾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近几年,也吃过几次龙虾,总觉得与小时候的味道相差甚远,满口都是香精的味道,吃完后口渴的要命,后来就基本没怎么吃过了。

夏天,捉知了应该是每个乡下孩子最过瘾的事吧!那时捉知了的目的不知道是为何,是嫌它吵还是想看看那么大的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不得而知,只记得一大群小孩每个举一个常常的木棒到有知了叫的树下寻找,但成功的几率却不高。我也时常跟在弟弟后面去捉知了,开始是用一个买菜的网兜做成一个网子,但容易与树枝纠缠在一起,捕捉知了的时候总是容易被树枝牵绊住。不知道谁想出的办法,用木棍的顶端去缠蜘蛛网,用蜘蛛网的粘性去粘知了。所以总是会看到十几只木棍在村里的犄角旮旯乱串,所到之处蜘蛛网便会被收拾殆尽,当缠到的蜘蛛网有拇指般大小时,便可以拿去粘知了了。还别说,这样的成功率比较网兜高了很多。大家举着常常短短的木棒,轻声细语的到有知了叫声的树下寻找知了的踪迹。和弟弟粘成功过几次,知了被蜘蛛网粘住后叫声更大,但无论怎么挣脱都无法逃离。粘下来的知了用细绳绑住头部出,它便在无逃生的可能了。其实,抓到知了后大家的玩兴已没那么足了,最终多半是放生了,快乐的是在哪个抓的过程。

莲藕可以说是家乡的特产,嫩白嫩白的莲藕可以生吃,可以炒吃,也可以包饺子。但莲藕却不是那么好挖,没有技术的人总是空手而归,我便是其中之一,但弟弟总是可以收获满满。每年的秋冬季是挖莲藕的最佳时机,家乡的很多池塘都会有莲藕,我们总是会在没有主人的池塘去挖。一人一只铁锹,或光脚,或穿水桶鞋,但为了挖掘的方便,多半会选择光脚较为轻松。选择下铲的地方是有讲究的,弟弟告诉我要选择莲叶密集的地方下手,并寻找到莲藕的嫩尖芽,并沿着嫩尖芽往下挖,不能太用力怕铲断莲藕。慢慢寻找莲藕的足迹一点一点挖,不能着急去扯,不能使蛮力拉。说起来似乎很简单,但真正挖起来确实不是那么容易。在我挖藕的过程中似乎从来没挖到过一根完整的莲藕,但弟弟却总是满载而归。所以,餐桌上总是有弟弟挖的莲藕吃,而我只有羡慕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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