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缸内
那是我亲手捏造的一个空间
玻璃水缸和四只鱼
且至少有一只会误认为它继承了海洋
而我 是最临近它的一株珊瑚
我的房间开始幽深莫测
在某种凸面里 蓝色被集中存储在
一个收纳盒子的表面
总括了天空及远处未知水域共同的颜色
以及锯齿状的光线的明灭
四只鱼，感觉到它们囚禁了我
这个与慵懒的东西一起陈列在玻璃之外的我
这个溺水未亡的我
它们讴歌大量的星光埋葬在我的头发里
且思考着要将我救赎
比如借用渔夫的方式把我钓进来
而一个涉水之人如何消耗掉水的善意成为一个渔夫
并创造了鱼的敏感 就如何反向调头
退回到临界的那一点 那一点
一种试探性的接近 在美好地发生
我突然站起身来
感觉到整个房间在四只鱼的眼睛里
完全浸水
而我恰好
正在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