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昭君
(我的五间土房 缺图一张)
“大姐,吃过饭了没有?”
“吃过了,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大姐说道。
“明天是咱娘的生日,你记得不?”
“知道,我记得是阴历五月份,二十五。今天是阴历几了?”
“今天是二十四,明天五月二十五。”
“可惜不能给咱娘过生了,要是有咱娘在,该多好?”大姐哽咽道。
“要是有咱爹在,更好!”我说,“你还记不记得咱爹的生日了?”
“我记得是咱占城的老会,忘了是阴历三月二十五还是二十六了,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事来了?”
“我一直弄不清咱爹的出日,也不知道咱爹多大岁数?”
“咱爹比咱娘大三岁”,大姐说。
“那咱爹的生日到底是哪一天?”
“我也记不清了。你要不再问问?”
“好,我马上落实。”
“那我把电话挂了昂?”
我立马拨打在老家三姐的电话,半天也没有人接。我紧接着拨打三姐夫的电话,这次很快就接通了。
“姐夫,你在哪儿了?”
“我们和恁五姐在马路上凉快。三姐夫说道。”
“我姐是不是没带手机?”
“对。恁姐在我身边,你和他说吧。”
“三姐,咱占城老会是哪一天?”
“三月二十五,你怎么问这个?”
“我一直搞不清咱爹的生日。”
“那以前不是一直弄不清吗?”
“我刚问的咱大姐,反复确认过了, 大姐说咱爹的生日是占城老会的那一天。今天终于弄清了,这样算来咱爹的生日是一九二二年三月二十五日。”
“好!”手机那边传来三姐和五姐的声音。

想起爹去世的时候,是我上初二的冬天,阴历十一月份,正是天气寒冷万物萧瑟的时候,爹在看了一眼哥从村北小庙抱回他刚满月的孙子后,平静地离开了我们。在生活逐渐向好的时候,娘却在二零零七年阴历七月份离开了我们。
那个时候,爹去世的早。在那个生活快要走向温饱的年代,大家都在艰苦的奔波,时间象流水匆匆而过,及至娘过世才想起他们的往事,问及爹的生日,大家都说不清。我又问了问村里的老人以及亲戚,结果也是一无所获,结果这就成了我的心病。这从一个侧面说明,我们做子女的太不孝顺老人了,也不由得使我想起古人的一句话:子欲养而亲不待。
爹和娘一生劳累。之前,据娘讲我们连个家都没有,几个姐姐和哥都出是生在不同的地方。靠着爹起早贪黑编芦苇蓆,一家人齐上阵,爹风里来雨里去,逐渐有了属于于自己稳定的小窝——三间土房。没有粮食吃的时候,爹拿着一根扁担披着星星偷偷到山里挑红薯吃,一夜百八十里路,天亮之前赶到家。娘和姐姐走几十里路去捋榆树叶和杨树叶,剥树皮挖草根。我在家放牛割草。如今大姐快八十岁的人了,照样爬树摘柿子。可惜还没有来得及好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二老却相继离开了我们。

爹离开我们四十多年了,母亲也离开我们将近二十年了,我终于弄清了爹的生日。
爹、娘,恁二老在那边还还好?不孝儿,想您们了!
2026年07月08日
于南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