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接了通招聘电话。
当时工位旁都是同事，既怕尴尬， 又怕错过一个升职加薪走向人生巅峰的好机会，我就跟电话那头说让她给我发个邮件。意思很明显了，现在不便，回头方便时我看过邮件再跟她联系。这操作，在当年可谓屡试不爽。在上个公司、上上个公司，最后上班的个把月骑驴找马的日子里，没少在上班时间接电话，这招也用过不止一次。
撂下电话后继续忙工作，再想起邮件的事已时晚饭时间，忙撂下筷子去掏手机，结果一封新邮件都没有！这屡试不爽的招数，竟也不好使了。真是今时不同往日呀！
吃完端碗筷进厨房，一边洗碗我一边吐槽：“这是哪个公司的HR？太不靠谱了！让她发个邮件都没给法，什么玩意？！”
越想越气，我“啪”的一声，把刚洗好的那只碗重重摔在灶台上。然后是静默，我关了水龙头，双眼直直地盯着窗外的夜色。近七八年，好像除了猎聘，其他招聘软件我都没用过。
“对，既然只用一个软件，打电话那人指定在上边浏览过我简历。到猎聘上看一看，不就知道是究竟哪个公司了吗？”一想到这儿，将手掌胡乱在围裙上抹了两下就去看手机。
打开猎聘一看，还真有一个韩女士发来几条信息。第一条破冰的消息说的很是客气：
您好，我是猎聘的招聘顾问，很高兴认识你。请问您近期有换一个工作环境的打算么？帮你推荐的是贝**康的职位，，工作地点在北京昌平区。以下是详细介绍，可以看下~
下边紧接着，是一条标题为“软件开发主管”的职位链接。
这15到30k的薪资，中规中矩。跟现在的薪资在一个区间，不过现在我们公司经营状况不佳，除五险一金正常缴纳外，工资是按照70%发放。虽眼巴前不会立马倒闭，可状况不好，前景暗淡。要是能面上这个岗位，即便正常发工资也算往上走了。
但只能说比现在好点，不算很好。就在四年前，前同事老张跳槽到亦庄一家做半导体相关的公司，月薪都超了30K。
她发消息时，上午我正在忙，一直没回复。过了有十分钟左右，她的第二条消息又过来了：
从简历来看，这个职位还是蛮适合你的。如果你对职位感兴趣，我可以把你的简历推送给企业看看。
还蛮主动。
我打开链接，又详细浏览了下职位描述。浏览完我在豆包里，根据公司名字搜索这公司的信息。哈，还是家上市公司。仅凭这一点，就比我们现在这个百十人的小企业要强。
看完回来，下边还有一条她的消息未读：
关于这个岗位，薪资方面我和HR沟通过，对方表示有一定灵活性。你考虑看看吗？
哎呀妈，这竖着齐肩短发的职业装美女说话也太客气了。手一抖，我点击了一下页面上边右侧的第二个“发简历”按钮。
等把简历推给她后，我又有点犹豫。
昌平，从现在住的房山区坐地铁过去大概要两个小时，每天来回四小时，入职的话必须得搬家。可入职不等于转正，万一…，谁知道试用期能不能顺利转正。
犹犹豫豫，我又在豆包继续搜索这家公司。
上市公司资料还是比较全的，豆包给我找了个介绍这家公司的视频。通过视频了解到，原来是一家做基因测序相关产品的公司，主要给孕妇采血做胎儿畸形早筛。倒是民生产品。
视频继续，讲到了这公司的财务状况。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甭看是个什么上市公司，原来在过去连续四五年里都是亏损。而且，近期亏损的幅度在不断扩大。我的眉头又邹了起来。
九点钟，不一会就到了每天晚上我的篮球时间。拎着篮球去篮球场的路上，我还在犹豫。就在猎聘上问那韩女士：“在昌平办公？这里标注的薪资是全薪？”意思是个明白人都能琢磨出来，这岗位位置远薪资不高。
想看对方怎么回。
刚发去几秒，对方就回复：
“是的。这个岗位的工作地点在北京昌平去，公司地址在昌平区博雅cc *号院*号楼。关于薪资，标注的15-30k是月薪范畴。具体是全薪还是又其他构成，建议您和HR进一步沟通确认哈。如果您对这个敢为感兴趣，我可以先把您的简历推荐给HR，您看可以吗？”
这明显是对我的话进行了直译。
不过，我不得不佩服这猎头的敬业精神，都晚上九点钟下班了，还能做到秒回。可一回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刚才我已把简历发给她了，怎么又问我可以把简历推给HR吗？而且，回复这么快，连门牌号都能在几秒钟内准确打出来。除非她是守在电脑前，不然打字不能这么快。
不管了，已经下楼走到了小区旁边的篮球场，先玩就敬。就没再继续跟她聊。
半个小时后打球回来，冲了个凉水澡。当我舒舒坦坦地躺在床上时，拿出手机又在想琢磨着怎么回复她。人家这么积极，我不吐不咽的也不是个事。
结果我这时拿出手机，看到她刚才的几条消息下边都标注着一行灰色小字“内容由AI生成”，
合着我思考半天，纠结半天，跟我聊天的是个A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