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6-11 电瓶车是个累赘

机会难得,昨天因为某个原因下班的时候没有将电瓶车开回家,因此走路回家,今早走路来上班。来回40分钟的路程,早上8点不到就出门了,很幸运的是,今天的气温实在舒适,微微凉风拂面,太阳被乌云遮住了,乌云还没有变黑,看天气预报说一个小时之后会下雨。

出门不算晚,以至于把堆积了三天的垃圾都拿下去了,说不沉是假的,但是丢了之后一身轻。

我从未细细想过,原来枯燥的上班生活,看似人烟稀少,普通平常的小镇还有这么美的一面。此时感觉到人生啊,不必事事都太清楚,不必都计划规整,偶尔给自己留白,就像昨晚为什么没有骑车回家,完全只是因为车棚到大门口的地方被拉货的大卡车堵住了,然而我也不想等,就只是因为这个。回家的路上看到屋顶很多的鸟儿,应该有上百只,它们很欢快,叽叽喳喳的就像在开会一样,有趣极了。还有7点钟的晚霞,哪怕天上到处是乌云,但是西方那个最后被照见的一块,残留着火红,美丽的一朵朵叠云,哪怕只是一瞬间也依然美不胜收。

早上路边见闻。

一个母亲骑电瓶车把三岁左右的女儿送到幼儿园门口,女老师温和的跟女孩说:‘跟妈妈说再见。’哇这个女孩面容清秀,眼睛又大又亮,就像一个瓷娃娃一样,很是可爱,或许是大清早美梦被母亲强行叫起来上学的她,脸上还有一丝倦意,无奈的跟母亲道别后被老师抱这走进了教室。路过马路对面是四个灰色的垃圾桶,旁边站着一个穿着橙色工作法的环卫工人和一个大爷,他俩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是因为大爷将垃圾丢错位置,引发了环卫工的巨大不满,他骂骂咧咧的说着,大爷偶尔蹦出一句话,转身慢悠悠的朝自己家走去,似乎大爷想不了了之,没有要道歉的意思。环卫工越想越生气,朝着大爷走掉的方向声音越来越大,说话的字里行间节奏越来越快,因为是本地话,我没有听懂具体的内容但是从肢体和声音的调调上面看出,大概是这样。我想,此时环卫工男人估计越想越生气,自己每天起早贪黑的收拾垃圾桶,还要被人不尊重,乱丢垃圾,感觉自己的工作没有被尊重和看见,以往的情绪挤压一下子爆发了,20米开外有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整理着自己的绿植,手上搬着一块大大的鹅卵椭圆形石头,并没有要上前劝说的意思。

来到红路灯十字路口,原来这里的红灯是51秒,绿灯是23秒,这比例实在是惊人,绿灯一开始我便下意识的加快脚步,最后一步到达对面的时候已经是05秒了。路边第一个遇到的三轮车向我身边驶来,问我是否要搭便车,我没有说话。过了三十秒又有一个三轮车过来,问我是否要上车,我招招手表示不需要。此情此景有些似曾相识,当我8岁的时候初次跟奶奶进县城,也是看到很多的三轮车,它们发着像摩托车一样的声音,很好辨认,家乡县城的三轮车通体是橙黄色的,而这里的三轮车大部分是绿色的。话说这玩意在我们家县城已经消失十多年了,为什么这个小镇依然盛行呢?而且,他们早出晚归,孜孜不倦,在没有拉到人的时候故意缓慢行驶希望能逮住一个客人,遇到路边走的每一个人都会热性荀恩询问是否搭车,价格大概在5-10左右,按照行驶距离而定。

路过一座小桥,满面扑来的粽子香,还听到高压锅呼呼转的声音,莫非谁家大清早在煮粽子?顺着声音走过去,炉灶就摆放在大门口,一个高压锅上面的塞子转的很欢快,估计里面的粽子在沸腾,这也太诱人了吧,方圆20米闻的实在清楚。此时想起多年前我10岁还不到,城里的姑妈第一次买了糯米和粽叶回来包,那时候感觉稀奇极了,原来端午节就是要吃这玩意?那时我第一次学会了包粽子,奶奶的簸箕被我和姑妈二人包的满满当当,大蒸锅煮了很久很久,记得那个夏天,簸箕上的粽子一天天减少,剩最后几个的时候,依依不舍,然而也是最后那几个的味道成为我人生中唯一标准的粽子味道,无一能比。

走过一个很小的巷子,这是每天 骑车路过都要注意前后是否有车的地方,因为它一般只能一辆车过。这个大约有5米长的巷子中间居然还有一个门,里面是一个老太太住着,经过的时候特意飘了一眼,有厨房,有另一个卧室门,有一个小沙发,有一个午休的折叠床。我想,这老人的晚年生活其实也不赖啊,不过出门就是每天都很多电频车经过的巷子,似乎有些担忧会不安全。

巷子过来就是菜市场了,这条小街,人来人往都是本地的中年和老年人,地上摆着各种蔬菜水果,有我爱吃的杨梅,路过一家 又一家杨梅,它们是什么时候摘的呢?如果有今早刚摘的,或者是昨天下午刚摘的,那我一定买,但是怎么判断呢?杨梅的自然保鲜时间是多久呢?带着疑问,我走完了菜市场,因为不放心,所以没有购买杨梅。

路过一排排大树,我惊讶的发现,原来被锯掉上半身的几十年的树,仅仅剩下两米的高度全是树干。本以为它们会死掉,没成想竟然长出了枝头,绿叶随风飘扬。此时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句话,只要根还在,只要有土和水,就不会消亡,来年春天又可以生机勃勃。虽然明显的可以看到被伐的切面,它当时一定很痛吧。不过我喜欢的是它的笃定,哪怕长了几十年的枝干被全部伐掉,生命之源还在,下次长出枝头和叶子并不一定会在疮口处,或许是树干左边或右边,任何一个位置都可能长出新芽。或许曾经是被人人称赞的苍天大树,能遮阳,能避雨,而今天,它只剩下一个树干了。有一颗让我印象特别深刻的,那就是被伐掉的树干,身上长出更加生机勃勃的枝头,如果不细看,压根没觉得它曾经被人切割了,而且它的树干很粗很粗,我看至少有50年,它的枝叶身高不高,就像是三年左右的树,但是我看到了它重生的样子,它不在纠结于过往自己是如何风光,如何高大,如何壮丽,也不记恨和悲伤自己的遭遇,它专注当下的生命力,它更美了,我看到。

来到办公室,今天是男生值班,他不喜欢开窗户通风,于是整个屋子又是一股怪味,二氧化碳和各种昨天残留食物的味道,我似乎有些反感。主要在于只要是他上早班从来不开窗户,就像没有闻到也搞不清楚氧气的浓度对身体纠结有多重要,如果我今天不来上班,他可以紧闭窗户和大门一整天。先立刻把两个窗户和大门打开,这个味道会让我干呕。我忍不住说出口:‘你怎么又不开窗户,不觉得闷吗?’他尴尬的笑笑说:‘哦哦我忘记了’听到这个回答我就来气,明明他在这里工作了一年,从未开过窗户,一句忘记了就能掩饰自己喜欢闻二氧化碳?重点是被影响的我很是不爽,‘你哪里是忘记了,你是压根就没有开过’这句话我明显带着埋怨和嫌弃,他沉默了,随着新鲜的氧气进来这件事落了帷幕。但之后我心里还是很不舒服,或许他在抱怨吧,会觉得我为什么要用我的标准来强加在他身上,喜欢二氧化碳难道就是错误吗?难道规定所有的人都必须打开窗户通风吗?这两天读谭嗣同的(仁学)知道了以太这种物质,或许他正在发出对我抱怨的念头,所以我接受到之后感觉不舒服吧?那么这个要怎么扭转呢?

生活的美它其实不一定是被计划好了的,我每天骑车上下班,从未想过路边的风景可以如此有思考意义,从未发现大清早有粽子飘香。而今天,当我不经意的走路上下班,才看到,每天执着于工作,薪水,前途,销售利润,行业变化,对手研发的新品,或者是为家人的经济担忧,各种忧思充斥着大脑,没有时间听听鸟叫,没有时间感受6月份的清早20摄氏度的微风,无论我每天忙于不忙,那颗被伐之后长出惊人生命力的树木它一直都在,生长从未停止,生生不息,而它正在变得越来越稳重和扎实,它的美跟其他高大壮观的美不同,是一种残缺的,一种重生的力量,一种对生命的自信。我为它而惊叹,被它感动,也被它影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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