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的深秋,滨海市的午夜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冷雨浇得透凉。解放路商圈的霓虹在雨幕里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林宇紧攥着腰间的橡胶警棍,额角的汗水混着雨水往下淌,视线却死死锁着前方那个窜进小巷的黑影——逃犯周老三,涉嫌三起入室盗窃案,今晚蹲点了三个小时,终于等到他现身。
“站住!警察!”林宇的吼声被雨声吞了大半,脚下的运动鞋踩在积水的石板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急促声响。小巷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窗户里透出的灯光零星可数,只有墙角的监控摄像头闪着微弱的红光,像一双沉默的眼睛。周老三跑得极快,黑色连帽衫的下摆被风吹得翻飞,手里还攥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不用想也知道是今晚的赃物。
林宇心里憋着股劲,他刚从警校毕业两年,这是他独立负责的第一个抓捕任务,绝不能失手。他加快脚步,眼看就要追上,周老三却突然一个急转弯,钻进了小巷深处一个废弃的拆迁工地。工地里堆满了断砖残瓦,钢筋裸露在外,被雨水淋得锈迹斑斑,空气里弥漫着水泥和霉味。
“别跑了!你跑不掉的!”林宇追进工地,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里扫来扫去,突然,他看到周老三在一处断墙后停了下来,不是因为无路可退,而是因为那堵墙下,竟凭空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约莫一人宽,边缘泛着淡淡的灰光,像一块吸光的黑布,连雨水落在洞口附近,都像是被瞬间吞噬,没有一点声响。
周老三显然也慌了,他回头看了眼林宇,眼神里满是恐惧,却还是咬牙往后退了两步,几乎要贴到洞口。“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进去!”他的声音发颤,手里的帆布包“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首饰盒滚了出来,在手电筒的光线下闪着银光。
林宇放慢脚步,试图安抚他:“周老三,盗窃不算重罪,你跟我回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跳进去万一出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往前挪,心里却犯了嘀咕——这拆迁工地他白天勘察过,根本没有这么个洞口,难道是今晚刚塌出来的?可洞口边缘整齐得诡异,一点也不像自然坍塌的样子。
就在这时,周老三突然尖叫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后倾斜,半个身子已经探进了洞口。林宇下意识地冲过去,伸手想抓住他的胳膊,可指尖刚碰到周老三的衣袖,一股强大的吸力就从洞口传来,像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根本无法挣脱。
“啊——”林宇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的雨声、周老三的尖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耳的嗡鸣,身体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五脏六腑都在翻腾。他想睁开眼,可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只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忽冷忽热,光线忽明忽暗,仿佛穿越了一条漫长的隧道。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吸力突然消失,林宇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背传来一阵钝痛,手电筒也“哐当”一声滚到一边,光束熄灭了。他挣扎着坐起来,揉了揉发昏的脑袋,刚想开口喊周老三,却发现周围的环境完全变了。
没有拆迁工地的断砖残瓦,没有冷雨和霓虹,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老街。街道不宽,两侧是两层高的红砖房,房檐下挂着红灯笼,有的门口还贴着“福”字,纸张已经有些泛黄。路灯是老式的水银灯,昏黄的光透过灯罩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圈圈模糊的光晕。
林宇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警服还是那套藏蓝色的执勤服,肩章上的一星一杠清晰可见,腰间的警棍和手铐还在,可口袋里的手机却没了信号,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停留在“2024年10月17日 23:47”,可周围的一切,却和他熟悉的2024年判若两人。
他站起身,沿着街道往前走,脚步有些发虚。路边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只有一家“向阳供销社”还亮着灯,玻璃柜台上摆着肥皂、火柴、雪花膏,柜台上还放着一个老式的铁皮收银盒,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字样。门口的墙上贴着一张日历,林宇凑过去一看,心脏猛地一缩——日历上的年份赫然是“1985”,日期是“5月23日”。
“1985年?”林宇喃喃自语,伸手摸了摸日历纸,粗糙的纸质带着年代感,不像是假的。他又抬头看了看街上的行人,有个穿着的确良衬衫、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的男人经过,车把上挂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瓶玻璃瓶的汽水;还有两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穿着碎花连衣裙,手里拎着布包,边走边笑,嘴里哼着的歌是《在希望的田野上》,那是他只在爷爷的收音机里听过的老歌。
空气中的味道也变了,没有汽车尾气的味道,反而弥漫着煤炉的煤烟味、远处油条铺飘来的香气,还有街坊家里飘出的肥皂味,这些味道混在一起,陌生又熟悉,让他瞬间想起了爷爷给他讲过的80年代生活。
“难道……我穿越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宇就觉得荒诞,可眼前的一切,手机的无信号,日历上的年份,行人的穿着,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梦,他真的从2024年,回到了1985年。
震惊过后,是一阵强烈的迷茫。他的父母还在2024年等着他回家,他的同事还在等着他回去交抓捕报告,周老三呢?周老三是不是也穿越过来了?还有那个黑洞,到底是什么东西?无数个问题在他脑子里盘旋,让他头更疼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一名警察,越是危急时刻,越要保持镇定。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状况:这里是1985年的哪个城市?他现在该去哪里?怎么才能回去?而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找到当地的公安局,毕竟他穿着警服,或许能从同行那里得到帮助。
林宇整理了一下警服,把歪了的肩章扶正,深吸一口气,朝着街道尽头的方向走去。他记得爷爷说过,80年代的公安局大多在市中心,门口会挂着“XX市公安局”的牌子,还会有“为人民服务”的标语。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他果然在街心广场附近看到了一栋红砖楼,楼前的院子里竖着一根旗杆,五星红旗在夜风中飘着。门口挂着两块牌子,一块是“滨海市公安局”,另一块是“滨海市人民警察大队”,门口的传达室亮着灯,一个穿着藏蓝色制服的老大爷正坐在里面,嘴里叼着个烟袋,手里拿着份《人民日报》。
林宇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不管时代怎么变,“公安局”这三个字,总能给人一种踏实感。他走到传达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大爷,您好,我是警察,想找一下这里的负责人。”
老大爷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疑惑:“警察?你是哪个单位的?怎么这么晚过来?”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本地口音,烟袋锅子在手里转了转。
“我叫林宇,是……是外地调来的,刚到这里,遇到点情况,想向局长汇报。”林宇没敢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怕被当成疯子,只能先找个借口。
老大爷皱了皱眉,显然还是不放心:“外地调来的?有介绍信吗?现在都快十一点了,局长早就下班了,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吧。”
“大爷,情况紧急,我真的必须今晚见到局长。”林宇急了,他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手机也用不了,除了找公安局,他实在不知道该找谁。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警官证,递给老大爷:“您看,这是我的警官证,我真的是警察。”
老大爷接过警官证,借着台灯的光仔细看了看,照片上的林宇穿着同样的警服,笑容青涩,证件上的警号、单位(滨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都写得清清楚楚,只是发证日期是“2022年”,在1985年看来,简直是“未来”的日期。
“你这证件……”老大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发证日期是2022年?这都还没到呢!你小子不会是伪造证件的吧?”
林宇心里咯噔一下,忘了证件上的日期了!他赶紧解释:“大爷,这是……这是新格式的证件,可能你们这边还没普及,我真的是警察,不信您跟我去里面,我能说出一些刑侦的知识,比如指纹比对、监控分析,这些都是我们办案常用的方法。”
“指纹比对?监控分析?”老大爷愣了,他当了十几年传达室大爷,从没听过这些词,“什么意思?指纹还能比对?监控又是啥?”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一辆老式的吉普车停在了门口,下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约莫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疲惫,却眼神锐利。他看到门口的林宇,愣了一下,问道:“老王,这是怎么回事?”
老王赶紧站起来,把警官证递给男人:“李局长,这小伙子说他是警察,要找您,可他这证件的日期不对,我正怀疑呢。”
李局长接过警官证,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林宇,眼神里满是探究:“你叫林宇?刑侦支队的?”
“是,李局长您好!”林宇赶紧点头,心里松了口气,终于见到负责人了。
“跟我进来吧。”李局长没再多问,转身往办公楼走,林宇赶紧跟上,老王在后面嘀咕了一句“真是奇了怪了”,又坐回了传达室。
办公楼里很安静,走廊的灯是声控的,每走一步就亮一盏,昏黄的光线下,墙上挂着的锦旗格外显眼,上面写着“破案神速,为民除害”“人民卫士,忠诚可靠”等字样,都是用红布金字绣的。李局长的办公室在二楼最里面,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办公室不大,一张深色的木桌摆在中间,桌上放着一个暖水瓶、一个搪瓷杯,杯身上印着“劳动模范”四个字,还有一摞厚厚的案卷。墙上挂着一张滨海市的地图,用图钉标注着几个红点,应该是重点案件的案发地。
李局长坐在椅子上,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吧。说说你的情况,为什么穿着警服,半夜来找我?还有你这证件,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宇坐在凳子上,心里纠结了半天,到底要不要说实话?如果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李局长会不会觉得他是神经病?可如果不说实话,又解释不了证件的日期和自己知道的现代刑侦知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半真半假地说:“李局长,我说实话,我确实是滨海市公安局的警察,但不是这个年代的……我在2024年追捕逃犯时,不小心掉进了一个黑洞,再醒来就到了1985年。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诞,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您看我身上的警服,还有我知道的刑侦方法,这些都不是这个年代能有的。”
李局长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端起搪瓷杯喝了口茶,眼神里的探究更深了。他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钟,才开口:“你说你知道现代刑侦方法?那我问你,如果现在有一个盗窃案,现场只留下了一个脚印,你会怎么处理?”
林宇心里一喜,这正是他擅长的。他坐直身子,认真地说:“首先,我会保护好现场,不让其他人破坏脚印;然后用石膏或者专用的印模材料,把脚印完整地提取下来,包括脚印的大小、花纹、深度,这些都能判断嫌疑人的身高、体重、穿着的鞋子类型;接着,我会把提取到的脚印和数据库里的脚印进行比对,看看有没有前科人员的匹配记录;同时,还会调查现场周围的目击者,看看有没有人看到嫌疑人的样貌,结合脚印信息,缩小排查范围。”
这些话在2024年是刑侦人员的基础知识,可在1985年,却让李局长惊得瞪大了眼睛。他从事刑侦工作二十多年,处理盗窃案时,最多就是走访街坊、画嫌疑人的速写、贴寻物启事,从来没想过一个脚印能提取这么多信息,更别说什么“数据库比对”了。
“你说的这些……真的能做到?”李局长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80年代的刑侦手段太落后了,很多案子因为没有证据,只能成为悬案,如果林宇说的方法真的可行,那对破案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帮助。
“能,而且这些都是我们现在办案的常规方法。”林宇肯定地说,“比如指纹比对,每个人的指纹都是独一无二的,只要嫌疑人在现场留下了指纹,我们就能提取出来,和数据库里的指纹比对,很快就能锁定嫌疑人。还有监控,现在的马路上、商场里都装了监控摄像头,能清楚地拍到嫌疑人的行踪,对抓捕很有帮助。”
李局长点点头,眼神里的怀疑渐渐变成了认可。他看着林宇,心里盘算着:不管林宇说的穿越是不是真的,他身上的警服是真的,他懂的刑侦知识是真的,而现在局里正好缺人手,最近辖区里的盗窃案频发,正好可以让他试试,说不定能有意外的收获。
“好,我暂时相信你。”李局长放下搪瓷杯,“现在局里刑侦一组正好缺人,你就先去一组报道,明天早上八点过来,我让一组的组长老王带你。不过你要记住,在没搞清楚你的情况之前,不要跟其他人说你‘穿越’的事,就说你是从外地调来的警察,知道吗?”
林宇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点头:“谢谢李局长!我一定好好干,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嗯,”李局长站起身,“现在太晚了,局里有临时宿舍,我让老王带你过去,明天再给你安排具体的工作。”
林宇跟着李局长走出办公室,心里既庆幸又忐忑。庆幸的是,他暂时有了落脚的地方,还能继续做警察的工作;忐忑的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80年代的生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走到一楼走廊时,林宇看到墙上挂着的时钟,指针指向11点15分,水银灯的光落在时钟上,映出“1985”的字样。他摸了摸胸口的警徽,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不管在哪里,不管在哪个年代,他都是一名警察,守护人民的安全,是他的职责。就算暂时回不去,他也要在这个年代,做好一名警察该做的事。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林宇就醒了。临时宿舍是个上下铺的房间,和他同住的是一个叫小李的年轻警察,刚从警校毕业半年,脸上还带着青涩。小李早就醒了,正在整理警服,看到林宇起来,热情地打招呼:“林哥,你醒啦?我叫李建军,你叫我小李就行,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
“你好,小李。”林宇笑了笑,开始整理自己的警服。宿舍里没有空调,只有一个吊扇,早上的空气很凉爽,窗外传来了鸟儿的叫声,还有街坊们的聊天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
八点整,林宇和小李准时来到刑侦一组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摆着四张木桌,每张桌上都堆着案卷和文件,墙上贴着一张“刑侦一组案件统计表”,上面用红笔标注着未破的案件。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身材微胖,皮肤黝黑,正低头看着案卷,他就是一组的组长王建国,大家都叫他老王。
“王组长,这是林宇,昨天李局长说的,从外地调来的警察,今天来一组报道。”小李上前介绍道。
老王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林宇一番,眼神里带着审视:“哦,林宇是吧?听说你懂刑侦知识?咱们一组可不养闲人,你要是干不好,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林宇知道,老王是在考验他,他笑着说:“王组长放心,我一定好好干,有不懂的地方,还请您多指教。”
老王没再多说,拿起桌上的一个案卷,扔给林宇:“正好,昨天上午,向阳街的张大妈丢了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你跟小李去看看,先熟悉一下情况。”
林宇接过案卷,翻开一看,里面记录着案件的基本信息:失主张桂兰,58岁,住在向阳街12号,昨天上午9点左右,她把自行车停在向阳供销社门口,进去买东西,十分钟后出来,自行车就不见了。自行车是黑色的二八大杠,车把上缠着红色的布条,后座上有一个竹编的筐子。
“好,我们现在就去。”林宇站起身,和小李一起走出办公室。
“林哥,你以前在外地办案,都是怎么查自行车盗窃案的啊?”路上,小李好奇地问,“我们以前查这种案子,都是走访街坊,看看有没有人看到嫌疑人,然后画个速写,贴寻物启事,可效果不怎么好,很多自行车都找不回来。”
林宇想了想,说:“我们可以先去现场看看,找找有没有嫌疑人留下的痕迹,比如脚印、车辙,然后问问供销社的售货员,看看她有没有注意到可疑人员,再排查一下附近的修车铺,毕竟偷来的自行车,很多都会拿去修车铺卖掉或者改装。”
小李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以前我们都没注意过车辙,也没怎么排查过修车铺,林哥你这方法太好了!”
两人很快就到了向阳供销社门口。张大妈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穿着一件灰色的上衣,头发花白,看到林宇和小李,赶紧迎上来:“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我的自行车要是找不回来,我以后买菜都不方便了!”
“张大妈,您别着急,我们先看看现场。”林宇安慰道,然后蹲下身,仔细观察供销社门口的地面。地面是水泥地,昨天晚上下过小雨,地面还有点湿润,隐约能看到一些车辙印。
“张大妈,您昨天把自行车停在哪里了?”林宇问道。
张大妈指着供销社门口的一棵老槐树:“就停在这棵树下,我还锁了车锁呢,不知道怎么就被偷走了!”
林宇顺着张大妈指的方向看去,树下的地面上,果然有一道清晰的车辙印,是二八大杠自行车特有的宽车辙,而且车辙的边缘有磨损的痕迹,说明这辆自行车用了有些年头了。他还注意到,车辙旁边还有几个模糊的脚印,应该是嫌疑人留下的。
“小李,你去附近找块硬纸板,再拿支粉笔,把车辙和脚印画下来。”林宇对小李说。
小李赶紧跑去找材料,林宇则走进供销社,找到售货员刘大姐。刘大姐三十多岁,穿着蓝色的工作服,正在整理货架。
“刘大姐,您好,我们是公安局的,想问问您,昨天上午9点左右,有没有看到有人在供销社门口徘徊,或者推着一辆黑色的二八大杠自行车离开?”林宇问道。
刘大姐想了想,说:“昨天上午9点多,我确实看到一个男人在门口徘徊,大概三十多岁,穿着灰色的上衣,戴着个帽子,低着头,看不清脸。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推着一辆黑色的自行车走了,当时我还以为是他自己的车,没太在意。”
“那您还记得他往哪个方向走了吗?”林宇追问。
“好像是往城郊的方向走了,那边有个修车铺,很多人都去那里修车。”刘大姐说道。
林宇心里有了底,谢过刘大姐,走出供销社。小李已经把车辙和脚印画好了,虽然画得不算专业,但基本的特征都体现出来了。
“小李,我们去城郊的修车铺看看,刘大姐说昨天有个可疑的男人推着自行车往那边走了。”林宇说道。
两人骑着局里的自行车,往城郊的方向赶。城郊的路是土路,坑坑洼洼的,骑了约莫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了一家“老王修车铺”。修车铺不大,门口摆着几辆待修的自行车,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修自行车,手里拿着扳手,脸上满是油污。
“师傅,您好,我们是公安局的,想问问您,昨天上午有没有人来您这里卖自行车,或者修一辆黑色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车把上缠着红布条,后座有竹筐?”林宇走到修车铺前,问道。
修车师傅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有啊,我昨天没收到过这样的自行车。”
林宇注意到他的眼神不对劲,而且修车铺角落里,还放着一个竹编的筐子,和案卷里描述的很像。他不动声色地走到角落,指了指竹筐:“师傅,这个竹筐是哪里来的?”
修车师傅脸色一变,赶紧说:“这……这是我自己的,用来装工具的。”
“是吗?”林宇拿起竹筐,仔细看了看,发现筐子边缘有一道裂痕,和张大妈描述的“后座竹筐有裂痕”完全吻合。“师傅,你要是说实话,配合我们调查,我们可以从轻处理;要是你隐瞒不报,那就是包庇罪,后果你应该知道。”
修车师傅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他犹豫了半天,终于叹了口气:“我说……我说。昨天上午10点左右,有个男人推着一辆黑色二八大杠自行车来我这里,说要卖车,我看车挺新的,就花了五十块钱收了。车把上是缠着红布条,后座有竹筐,我把红布条拆了,竹筐放在角落里了。”
“那辆自行车呢?”林宇赶紧问。
“在里面呢,我还没来得及修。”修车师傅指了指铺子里的一个角落。
林宇和小李走进铺子,果然看到了那辆黑色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车把上的红布条虽然没了,但车身上的划痕,和张大妈描述的一模一样。
“师傅,你还记得那个卖车的男人长什么样吗?”林宇问道。
“记得,三十多岁,戴个帽子,脸上有个疤,在左边眼角下面。”修车师傅回忆道。
林宇让小李把自行车推走,然后对修车师傅说:“你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以后不要再收赃物了,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再也不敢了。”修车师傅连连点头。
回到局里,林宇把自行车推到张大妈面前,张大妈一看,激动得眼泪都掉了:“就是这辆!我的自行车!谢谢警察同志!太谢谢你们了!”
刑侦一组的办公室里,老王看着林宇,眼神里满是惊讶和认可:“行啊,林宇!这么快就把自行车找回来了,还锁定了嫌疑人的特征,比我们以前的方法管用多了!”
小李也凑过来说:“林哥,你太厉害了!以后我得多向你学习!”
林宇笑了笑:“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以后还有很多要向王组长和小李学习的地方。”
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窗户,落在林宇身上,暖烘烘的。他看着眼前的同事,看着桌上的案卷,心里突然觉得,或许在这个年代,他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价值。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但他知道,只要他还穿着这身警服,就会一直守护着这里的人民,守护着这个年代的安宁。而那个神秘的黑洞,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会给他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