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地为牢,是对人生一种非常可惜的浪费。
如果说我有一个愿望,抛弃那种股票天天涨房屋限购快取消这种世俗的念头,就是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在保证生存基础的前提下,善于思维享受更多的自由和解放,而不是把自己禁锢在自己思维的囚笼中,一边痛苦,一边害怕。
怕分手了就找不到更好的,算是感情领域里的一种画地为牢。
这现象经常出现在……啊我们这些中年妇女。你们知道我是一个有点中二和鸡贼的人,在现实里有些朋友的朋友会因为被我的文字所迷惑,托朋友过来希望我说服她们继续某种人生。一般我都会以自己没有资格而拒绝,不为什么,就是因为我觉得人家已经够痛苦的,这个时候你再一对一去捅破人家的泡泡,不合适啊。
对于我来说,人生永远是可以选择的,哪怕你的方向暂时不那么靠谱,你也可以先迈一脚试试。
不行退回来嘛,有房有工作有社保的中年妇女了,身边哪有那么多万丈深渊。
要我赞同她们,找不到更好的了,安分点吧,我真下不去嘴。你别说,我也遇见过有网友问我,如果你老公不要你了你怎么办。
真能遇见这事,说内心一阵狂喜可能有点太过分了,但是真不至于伤筋动骨,说因为有了新的挑战和生活模式小雀跃一下也未尝不可。
两个人合作,发展高峰期已经过去了,该有的利润也都有了,然后一方想直接变现成个人资产大家分钱,也给了另一方重新规划生活的机会,这实在不能说是件需要绝望和恐惧的事情啊。
对于婚姻,我只能说我不主动追求离婚这个结果,但我的确无所谓有没有结婚证(除非我以后老糊涂并胆小到开始贪图其他人的遗产?)。
从某种角度,我还觉得比尔盖茨和她夫人的离婚声明,就是那个因为这个婚姻不再让我们成长了,所以我们分开的原因是一种非常自然的好聚好散宣言呢。(当然实际情况我并不了解,我只是单纯喜欢这个声明本身)
因为有可聚可散的开放性思维,婚姻是给我精神带来好处的。这当然也有可能我和我男人思维比较统一有关,合作十几年,仍然秉持着既要合作公平愉快,也要有个人空间的理念。
如果我和一个人的合作是公平的,不公平的合作我不参与(无论是对我不公平,还是对他不公平),那么就不存在当这个合作结束以后,我找不到更好的合作伙伴,这个思路。
因为只要能合作,就是公平的,也就是当下最好的选择,而如果不公平,那么合作本身这个选项不存在,又怎么去判断好坏?
抛开合作的比较,人生不同的状态,也是不能比较的。被“找不到更好”念头所困扰的源头,是仍然觉得年轻对于女性来说,是人生最好的状态。
赤裸一点,抛开性器官的利用率,其他方面,比如年轻的女人在经济,知识还有心态修炼上,和人到中年比起来,都处于比较弱势的地位的呀。
就拿我自己来说,十几二十啷当的时候感到自己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时候比现在多多了,毕竟……穷嘛,而且经历过的事情少,理解的规律少,所以对自己应对困难的勇气和能力有些信心不足,甚至连说服自己,都比现在困难。
在初出茅庐的时候,和男人交往对方不高兴了,或者甲方不理我了,我也会下检讨自己错在哪里;后来想开了,就知道许多情绪和选择都是随机性的,你能管的了别人么,管好自己乐呵就已经是替天行道了。
越善于自洽,就越能放平心态结交善缘。因为任何合作,都不用覆盖我的整个价值,而只要在某个方面有所收益,我们就能心满意足。而任何方面合作结束,也无法损伤到自我的筋骨。
每个人,年纪越大,就越逃不掉对衰老和死亡的直面。要我看来,妄图逃到一个年轻人身边——比如老夫少妻,或者怎么也要依赖和孩子住一起的父母——都是在加重自我恐吓。
不管你出多少钱,他们都无法把青春换给你。
本来你可以随着肉身欲望的衰退来获得更多时间和精神上的自由,与更多古往今来的灵魂对话,而你把时间浪费在束缚一个年轻人的物理空间。
肉身的衰老是一场只能自己来直面的战争,而其目的不是为了苟延残喘,而是为了追求得道而亡,死得其所。在衰老的时候尽量维持自己的肉身和思考的规律,在死亡来临的瞬间不再惧怕,甚至感受到满足和解脱——这个战争的残酷和纠结,胜利后极致的美妙和自由,年轻的时候,甚至现在的我自己,也未必能完全参悟。
不去追求精神,而去束缚肉身,这真的是一种悲哀的自我恐吓和看轻了。
合作获取一些人生的幸福,是人生的一个组成部分。
独自训练让自己能信赖自我直到灰飞烟灭,也是人生重要的组成部分。
随着时间的过去、经历的丰富和知识的增多,我们越来越应该明白训练成长的含义和技巧——当我们信赖自己的时候,我们对他人不再有物理距离的依赖,更需要精神世界的欣赏和分享。
没有什么好,或者更好。我寻找的任何一个搭档,在一起的时候,只有我们恰好契合,彼此鼓励,在每个人直面了自己的困难与纠结以后,还有运气坐在一起聊聊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