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穷桑之国探源

《禹贡》讲“济河惟兖州。九河既道,雷夏既泽,澭、沮会同。桑土既蚕,是降丘宅土”。

《禹贡》里提到唯一种桑的地方,就是兖州济水畔。盖当时中原地区气候确实比较温暖湿润。

穷桑之国,上古时期黄帝、颛顼、共工和少昊均活动于此,甚至再早期的太昊伏羲。少昊本人也可能与帝俊有关,少昊即少皞。

《左传·昭公二十九年》:“少皞氏有四叔,世不失职,遂济穷桑。”杜预注:“穷桑,少皞之号也……地在鲁北。”

鲁北之地正是现今东平-梁山-台前-阳谷等所在地,而西部的卫国“桑间濮上”正是颛顼之国,应该这里普遍种植桑树,被称为穷桑之国。更是说明在濮济之间流行种桑养蚕,土地肥沃。

古时候这个地方一般叫做寿张,位于黄河中下游,山东西首河南东北的一个古老县邑。几千年来,由于河水的徙变而频繁迁移,最终于新中国1964年国务院撤销了县治。

寿张目前可以比作三家分晋。寿张北部区域划归阳谷县,阳谷因景阳冈而得名,寿张城改为寿张镇。南部区域划归梁山县,梁山因梁山水泊而命名。而寿张县的大部分区域,因金堤河治理排水则划归河南省成立台前县。台前县因在寿张城南门凤鸣台前而得名。如今三个地方的口音几乎一致,但再往西到濮阳,口音就有很大差别。改革开放后,凤鸣台前方还建有一所凤鸣小学。盖古有伏羲风姓崇鸟拜凤之传说,而今也有凤鸣台遗址挖掘出土。

寿张县城,历史上也可谓孟母三迁,像商代都城一样,都是受黄河改道影响。从东平县霍家庄到梁山县寿张集(李逵当县令),再到阳谷县李台镇祝口(三打祝家庄),再到梁山县马营乡薛屯,最后定址于阳谷县寿张镇。

《寿张县志》中辑录明代东昌知府岳和声诗赋:

刚寿何缘署寿良,署良仍姓邑为张。

受书黄石恩知近,去国赤松兴寄长。

树绕九陵团脱蜕,莲开万朵著轻装。

妇人女子封侯骨,道在龙蛇思可忘。

盖因时代变迁,后世无法考究寿张县名的起源,大概会认为和张良有关,或和张公艺有关。

寿张县,曾经是黄河和济水流域的重要区域。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据考证春秋时期属于鲁国良邑或郿邑。周代,因周公被封与少昊之墟,即穷桑之国,几代励精图治,鲁国囊括整个泰山山脉以西以南地域。如今的梁山县与原鲁国国都曲阜地区的口音还是有一定区别。齐鲁之间打仗往往在泰山东莱芜或鲁西北济水畔,齐国有阿城,鲁国有桃丘,一衣带水也。桃丘因在鲁国北门,战国为齐国所吞并,或改为寿邑(桃邑)。

《左传·哀公十五年》载“齐侯伐我北鄙,围桃”。

齐国再强大也可能没想过灭鲁,但最终鲁国竟灭于楚。秦嬴政保留鲁卫之祠,盖秦族追根溯源,乃穷桑蚩尤之后也。

汉代隶属兖州,初名为寿良县,东汉改为寿张县,部分归东平郡管辖,部分归东郡管辖,盖以汉时黄河为界也。东郡原来位于黄河以东的兖州,但后因黄河改道位于黄河以西。东汉末,曹操能在兖州起家,源于曹氏老家就在兖州,济水曹地就有亳地,后世亳州是往南迁移。如果刘邦代表的是徐州派,曹操代表的就是兖州派,加上一些刘秀故地的颍川派。

《帝王世纪》有说“黄帝生于寿丘”,《尚书序》云:“丘:聚也。”。

寿张,或源于西汉初年境内有寿聚城及良山而得名,而寿丘一般认为是春秋战国时期的桃丘。寿聚城,今阳谷陶城铺(临近台前徐堌堆/东平银山)一带。但黄帝是否出生寿丘值得考究。如果黄帝不是长于姬水,而是济水,就可能较大。另外黄帝之妻嫘祖,也会养蚕,符合穷桑之国的文化特征。寿丘(桃丘)的起源与桃子密切相关,古时人们寓桃乃长寿象征。

《史记》记载:“黄帝者,少典之子,黄帝居于轩辕之丘”。

无论怎么神话传说,少典应是少昊,为伏羲之后。寿丘还是轩辕之丘,都在黄河边且离得不远。

春秋时期,寿张属于鲁国的记载可参见:

《史记》:“齐桓公许与鲁会于柯而盟”;

《帝王世纪》:“黄帝生于寿丘,在鲁城东门之北”、“黄帝由穷桑登帝位,后徙曲阜”;

《春秋左氏传》:“任、宿、须朐、颛臾,风姓也,实司大皞与有济之司,以服事诸夏”。

鲁国正是少昊之墟,周公后人占据国都,而原本部落被迫离开,如秦赵先人均为嬴姓,如同孔子先人从宋迁至鲁。

穷桑之国,或就是今天大汶口文化的区域,泰山地区以围绕汶水而发源产生。或许继承了西方的仰韶文化和北方的红山文化,或许因北方红山文化而灭亡。但崇鸟拜凤的文化融入到日常的饮食器具上,夏商周后,文化传承因属于东夷四面逃散融入华夏或几近消亡。但夏商朝的部分精髓,比如文化在鲁国得到传承,比如御车射箭在秦赵得到传承。周朝文化流传下来极多,似乎有鲁国的传承,鲁国文化又多少传承于穷桑文化,不得而知。但司马迁的《五帝本纪》,多为鲁史记载。

说到穷桑,不得不提有穷氏。穷桑就是指传说中古帝少皞氏的居所,夏朝记载了有穷氏后羿与夏后争帝的历史。实际上也如同尧与舜、黄帝与蚩尤争帝一样。空桑亦指穷桑,空为天空,穷为穹也,正如后羿射日与天。更早期的历史,可追溯到龙山文化时期,如景阳冈等地多发现大汶口、龙山文化遗址。寿张即如今的台前县有蚩尤冢,千年史书记载并口口相传,当地称为尤坊(讹传为油坊),蚩尤三身分藏三处也。梁山县也发现青堌堆遗址,出土有石刀石斧等,而台前县有更多的地名叫作“岭”和“堌堆”似有遗迹,但都埋藏在黄河泥土里中...

寿张当地隐隐约约地传颂着一个神秘而古老的信息:“寿张邑有景九岭十八堌堆,三十六庙,七十二那里,最大的是玉皇岭”等。

寿张还有以“岗”、以“庙”、以“那里”、以“集”等为名的村庄很多。台前有姜岗、杨岗,梁山有韩岗、齐岗、黑虎庙等等,今阳谷县的景阳岗却是名扬海内外盖压九岭和十八堌堆,独领风骚。玉皇岭的威名更是神秘莫测,牢牢镇在黄河弯口上。我们现在都知道城市的“市”的含义,但这片土地更大的交易中心称做“集”,如寿张集,张秋集。集、堌堆都有“隹”字旁,这是凤鸟文化的特征。而堌堆(古丘)、庙(祖庙),似乎包含了祖先的祭祀。

九岭十八堌堆介绍:

九岭:申寄岭、红沙岭、徐岭、玉皇岭、白岭、曹岭、屈岭、尚岭,梁山有梁岭。

玉皇岭:今台前县玉皇岭村,传说为九岭之首。原名凤凰岭;又名李平岭;明代岭上建了玉皇庙,遂名玉皇岭。出土过灰陶等器物,经鉴定为龙山文化遗址。

尚岭:台前县南部黄河岸边尚岭村。古时地势较高,宋代建有“大觉寺”,非常宏伟,明代废。应该是夏代及以前的谷丘,还是商代、春秋时期的“微乡”,“郿地”。

红沙岭:台前县打渔陈乡岳鲁村西,占地有50余亩,土为红色粒状,质硬爽而不粘,曾有古遗物出土,疑为远古王者陵墓。

徐岭:台前城关镇徐岭村,原有明隆庆年间建的地藏王寺,其它无考。

台前县还有曹岭、曲岭、白岭几乎呈现三足鼎立。还有侯庙乡也有个徐岭村,异于地表土质的原土丘在六十年前还能见到。还有清河乡申庄(原名寄家岭)。

梁岭:在梁山县西北,与尚岭隔河相望。

整好九个。台前县的岭早已见不到山了,都淹没在黄河的漫漫沙土里。

十八堌堆:

台前有:黄堌堆、化龙堌堆、甘草堌堆、尖堌堆、丰堌堆、张堌堆、爻堌堆、吕堌堆、田堌堆、徐堌堆。

齐鲁会盟的桃丘:周以前称桃丘,晋以后称桃城,桃城埠,曾属东阿、阳谷、张秋、寿张县等。陶氏定居后亦名陶城铺,今属阳谷阿城镇。明代徐氏迁此定居于丘,遂名徐堌堆,今属河南台前县吴坝乡黄河与金堤河的交汇口。

梁山有:赵堌堆(梁山县西北,与梁岭为邻,古微乡郿地)、贾堌堆、青堌堆,郓城县北部有仲堌堆、葵堌堆等。

寿张有:红堌堆、黑堌堆、西沙堌堆、东沙堌堆。景阳冈即在东沙堌堆和西沙堌堆之间。

似乎不止十八个,再往南到菏泽济宁,也有大量的村命名为堌堆,但全国其他区域就没有了,甚至曲阜周边也没有。这么多分布在济水两岸的堌堆似乎代表着什么?

可以想象,早在三皇五帝时期,黄河中下游地区经常洪水茫茫。由于地势低洼,水灾频仍,为避水患,先民们在沿岸地势稍高之处筑土建台,择高而居,形成了早期的堌堆或占据山岭土丘。在梁山县博物馆里,我们看到了数件在青堌堆遗址中出土的器物。数量最多的为石铲和石斧,梁山县博物馆在介绍鲁西南地区的堌堆文化。据文献记载,历史上济水河道通常为黄河所夺。在一次次与汛期泽溢、黄河改道等洪水灾害搏斗中,先民逐步积累了将居住面增高可以避免洪水侵袭的浅显道理。千百年来,逐次增高,渐渐形成了这些高达数米、形若山丘的堌堆遗址。这似乎印证了共工氏治水之法。此地的黄河先民,往往看谁家的宅子土垒高,就代表着富有。

《史记》载:“舜耕历山,渔雷泽,陶河滨,作什器于寿丘”。

无独有偶,三皇五帝的大舜,也生活在寿丘附近。盖尧舜时期,洪水滔滔,当时的人类只能围绕着泰山山脉的边缘生活。

《拾遗记》讲:“穷桑者,西海之滨。”

就是指在泰山的西边,而非中国的西部。尧舜时代,整个河南东部,河北大部、山东西部,都是洪水或大湖,可称为海。更早追溯,仰韶文化时期,黄河出了孟津后就是一片大海,整个中原地带除了泰山附近都是海,逐渐因黄河冲积成为平原。大禹导川入海后,还留有荥泽、菏泽、雷(夏)泽、巨野、大陆等湖。尧在太行余脉,舜在泰山余脉,可谓隔海相望。就像现在发现湖北荆州地区,古代就是云梦泽。

历史上比较可信的穷桑定位的城市,一是东北阿城,阿城因济水而产阿胶可谓历史悠久,而且从未更名。二是西部鄄城可谓雷(夏)泽桑林旧地,也从未更名。而孙膑,正是穷桑这一带人,齐国阿、鄄之间(实际上就是寿张,处于四战之地,后被齐国吞并)。雷(夏)泽在西,巨野(大野)在东,菏泽在南,济水往北。《禹贡》讲“桑土既蚕,是降丘宅土...厥土黑坟”,这个地方本来就是沼泽地,甚至是盐碱地,就是种桑养蚕的地方,黑坟更说明是沼泽地,就如同现今东北的黑土地。

寿张县在历史上曾多次隶属变更,北魏时期,寿张县的命运发生了变化,它曾一度被并入须昌县,但最终还是恢复了寿张县的名字,并且治所被迁移到了今天的山东济宁梁山县的寿张集。隋朝改属济北郡,唐、五代时属河南道郓州。寿张县更名却有个缘故。唐代九世同堂的寿张乡贤张公艺(现今台前县桥北张-古贤桥),也许是张良的后代,从黄石公所授奇书中得“百忍”秘诀传为家风。宋朝时又改属京东西路东平府。元朝时属山东东平路,明清时期则属山东布政使司兖州府东平州。

历史上,寿张县因为黄河的泛滥而多次迁移治所。在金代大定年间,治所被迁移到了竹口镇,后来又回到了寿张集。到了明代,洪武元年,黄河的决口导致县城被毁,县治所被迫南迁到今天的济宁市梁山县的薛屯。三年后,治所再次迁移到了王陵店,也就是今天的聊城市阳谷县的寿张镇。

《水经注·卷八》济渎和寿张有关记载:

1、济水北流巨野泽。《春秋左传》傅公三十一年,分曹地东傅,于济。济水自是东北流,出巨泽。其一水东南流,其一水从县东北流,入巨野泽。南为菏水,北为济渎。(笔者认为巨泽乃菏泽,出菏泽而入巨野泽,曹地北为菏泽)

2、蚩尤冢在寿张县。《皇览》曰:蚩尤冢在东郡寿张县阚乡城中,冢高七尺,常十月祠之,有赤气出如绛,民名为蚩尤旗。《十三州志》曰:寿张有蚩尤祠。

3、济水与汶水汇流,向东北。又东北过寿张县西界,安民亭南,汶水从东北来注之。济水又北,汶水注之,戴延之所谓清口也。郭缘生《述证记》曰:清河首受洪水,北注济。《禹贡》:济东北会于汶。(笔者认为寿张县西界乃寿张城位于现在东平湖南的张县,那时还没有东平湖,只有巨野泽。济水汶水交汇谓之清口或汶口,为梁山古运河戴庙处,水质清澈,故名清河。古时水浒金瓶清河县或为台前东平交界交易繁华(如同张秋集),后因淤堵改道现东平小清河。武松从沧州回家途径景阳冈,过黄河后应就是清河县)

4、济水途径梁山,向北。济水又北径梁山东,袁宏《北征赋》曰:背梁山,截汶波。即此处也。(笔者认为梁山水泊之前兆,黄河改道、古道淤堵和济水断流等因素致使汶水逆流)

5、济水途径须朐城。济水又北径须朐城西,城临侧济水,故须朐国也。(须朐城今在东平湖下)《地理志》曰:寿张西北有朐城者是也。

6、济水途径微乡东。济水又北径微乡东。《春秋》庄公二十八年,《经》书冬筑郿。京相瑶曰:《公羊传》谓之微。东平寿张县西北三十里,有故微乡,鲁邑也。杜预曰:有微子冢。(笔者认为微乡东为台前县东部区域)

7、济水途径须昌县西。又北过须昌县西,京相璠曰:须朐,一国二城两名。盖迁都须昌,朐是其本。济水于县,赵沟水注之。济水又北径鱼山东,左合马颊水。水首受济,西北流,历安民山北,又西流,赵沟出焉,东北注于济。马颊水又经桃城东。《春秋》桓公十年,《经》书公会卫侯于桃丘,卫地也。社预曰:济北东阿县东南有桃城,即桃丘矣。(笔者认为此地为春秋战国时齐鲁卫交界处,马颊水为现在金堤河,台前也有夹河乡。另外寿张台前传有秦始皇"走马修堤"的传说,两座黄河大堤正好成夹角,守护着台前县。须昌县为东平银山镇所在。鱼山为东阿县鱼山,有曹子建墓)

东阿鱼山的历史:

鱼山脚下,古马颊水、古济水、替代济水的大清河以及替代大清河的黄河,这三条河流曾依次流淌。曹植曾留下重要的诗篇,曹操曾扛住了吕布的铁骑。

《山海经·大荒北经》亦有载齐州(即济州)之山、鱼山,河济所入等语,有威姓,少昊之子。

而鱼山和寿丘位置很近。大禹之前的河北,就是一片汪洋如同大荒。最南端就是泰山山脉北部区域,黄河济水均流经此区域。乃冀州或济州。另外,威与微同义,还有任姓。我们现在知道濮阳乃颛顼故地,与颛顼最接近的就是少昊之墟,即濮阳东部区域。北部有黄帝蚩尤的战争,也有禹湮洪水杀相繇等故事。

张九龄名字的故事:

唐代玄宗时期宰相张九龄,也是著名诗人。出生于广东韶关,他的曾祖父张君政曾任韶州别驾,实际上是中原人士。张九龄自称范阳张氏,而很多人误认为范阳指现在的北京保定地区,比如后来安禄山范阳起兵叛乱。但实际上,濮阳有个范县更为古老,范县的范阳古城历史可以追溯到东周时期,东汉设东郡范阳县,名称延续到唐初才逐渐消失。

无独有偶,范县隔壁的台前县张公艺曾因九世同堂受到唐朝李治武则天的专访,且古贤桥张氏族谱有记载张公艺的子孙受到封官,详细记载如下:

据《旧唐书·列传·孝友·张公艺》记载:“郓州寿张人张公艺,九代同居。北齐时,东安王高永乐诣宅慰抚旌表焉。隋开皇中,大使邵阳公梁子恭亦亲慰抚,重表其门。贞观中,特敕吏加旌表。麟德中,高宗有事泰山,路过郓州,亲幸其宅,问其义由。其人请纸笔,但书百余‘忍’字。高宗为之流涕,赐以缣帛。

唐麟德二年,高宗李治亲幸其家,此时张公艺88岁,已是耄耋之年,其家庭合产共爨已至九代,已“眷属九百口,住房四百区”。由于皇帝御驾亲临其宅,张氏家族荣誉达到顶峰。其后皇帝对张家后人大量录用官职,既有读书入仕者,也有恩封之官者,直至张公艺六世孙张九龄官拜宰相之职。

张九龄的“九岭”二字,不得不让人联想到九岭十八堌堆的传说。加上张九龄祖父辈能够得到官位或有张氏祖先的荫翳。而张公艺的子孙几代人,几乎都在唐代任职大官,或许正是张九龄的父亲思念家乡而给孩子起名罢了。本文不为了讨论张九龄籍贯,而是表达在东汉到唐初,隶属于东郡或东平郡的范阳,或许正是如今的台前和梁山县一带。就像台前县改革开放之前一段时间属于范县管辖一样。而唐朝的范阳郡历史上都叫涿郡或幽州,范阳的名称民间应该是不认可的。

穷桑之地,从历史上的水泽之国,依山傍水而居,大禹后变成肥沃开垦的黑土地,济水清清的流淌,流入雷泽和巨野,流至东阿和济南。然后黄河改道冲积,变成了黄土地,逐渐地济水已经干枯或早融入了黄河的怀抱。或许只有那汶水大清河,缓缓流入东平湖,还能让人追忆往昔。现在是须句国的故地东平湖和腊山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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