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玉微明
简介: 她是公主,我是骑奴。
她上下马车,都是踩着我膝盖去的。
她每次看我,眼神里都写满了高傲。
天家凤凰,不容亵渎。
她从不把我放在眼里。
偶尔还会用小羊皮鞭抽打我。
后来,我尚主,她成了我的妻。
新婚夜,我把小羊皮鞭塞进她手里。
「殿下,取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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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五岁被卖入公主府。
国师说和光公主八字阴,需要找个八字硬的同龄小孩陪着,才能平安长大。
而且,公主不能住在皇宫里。
国师指了城东一处荒地,说公主府要开在那里,那里的地下有龙脉,可以护着公主。
和光公主是皇帝与皇后的第一个孩子。
两人还没来得及品尝为人母父的快乐,就要被迫与亲生骨肉分离。
皇后哭得死去活来。
她紧紧抱着和光公主,死都不肯撒手。
她说要陪着和光公主一起住到公主府去。
皇帝急得团团转。
他虽然爱和光公主,但他更爱皇后。
皇后可不能跟着一起出宫啊,那他孤家寡人的怎么办啊?
皇帝拽了拽国师的衣袖,示意国师帮忙劝劝皇后。
国师闭目养神。
皇帝又拽了拽国师的袖子。
又拽了拽国师的袖子。
拽了拽国师的袖子。
国师睁开眼。
「陛下,您若喜欢本座的袖子,本座割下来给您好了。」
皇帝吓得立刻松开国师的袖子。
「朕、朕没有断袖之癖……」
「本座是女子。」
国师淡淡地说。
皇帝恍然大悟:「哦,对的,国师是女子……朕老是忘记这一点。」
国师:「……」
2
皇帝劝了又劝。
皇后哭了又哭。
晕过去,醒过来,再哭晕过去。
皇帝没招了,想说要不就算了吧,反正国师也没说在宫里就养不大。
结果当晚,和光公主就高烧不退,浑身烫得像烧红的火炭,眼看人要烧没了。
国师让皇帝皇后赶紧带和光公主去城东那块荒地待一晚上,再晚点黑白无常就要来勾魂了。
皇帝赶紧发敕书,拿着门符去命令宫门守卫开门。
一番紧急的验证,再登记好出宫的原因,宫门终于开了。
皇帝的御驾车队急速飞驰,轰然远去。
车队来到城东的荒地,停了下来。
皇后抱着和光公主,在马车里待了一整夜。
皇帝陪着她们娘俩,看着和光公主昏迷不醒,不由得唉声叹气。
他握住皇后的手。
「如果公主今晚能安然度过,我们就放手吧。」
皇后咬着唇,落下泪来。
皇帝为她擦掉眼泪。
「别哭了,你身子也不好,这些天一直哭,把身子哭坏了怎么办?」
「妾没想过……要这么早跟照儿分开……」
「朕也不想。没有人想。但如果不分开,照儿可能……」
皇帝手上加重了几分力度:「分开,好过永隔,你说对吧?」
皇后哭得颤抖起来。
她慢慢地点头。
「好……如果照儿今晚能撑过去,就……就给她开府吧。」
皇帝很轻很轻地松了一口气。
「嗯。」
3
国师确实有几分本事。
一夜过后,公主退烧了。
太医来把脉,都说公主的身体没有大碍。
脉象反而比在宫里的时候还要强健几分。
明明才刚高烧过。
真是怪事。
皇后一听,顿时坚定了想法。
再也不耽误了,催着皇帝下旨。
皇帝便下了特旨,允许才刚刚五岁的和光公主出宫开府。
第二天,数不清的工匠来到城东的荒地上,开始修建公主府。
公主府需要至少半年才能建成,而且一年内,顶多建好主殿和寝院等基本开府配置,至于园林山池之类的豪华配置,则需要三到五年才能完全修建好。
可公主每晚都要去城东的荒地上睡觉,一天不去,就要发高烧。
皇帝总不能每晚都发御敕和门符,强行打开宫门吧?
他可不想在史书里留下一个「开门皇帝」的「美称」。
于是他疯狂催促工匠:再小的院子都好,先给朕建一个!!!
工匠们心知情况危急,于是便先造了一个小房子出来,容纳公主和乳母在里面休息。
为了保护公主的安全,皇帝又派了重兵去城东荒地守着那个小房子。
……场面其实还蛮喜感的。
但皇帝也是没办法了。
半年后,公主府的主体建成了。
皇帝松了好大一口气。
赶紧将保傅、家令、家丞、私府长、食官、永巷长、主簿、直吏、门大夫、御婢、侍书、侍琴、骑奴、马夫、杂婢、杂役、护卫等等等等。
共计约两百人。
一口气打包扔到公主府去。
皇后爱女心切,觉得皇帝派的人少了,亏待了公主。
为此哭闹了好几晚。
其实皇后只是哭,没有真的闹。
她就坐在床边,默默垂泪。
皇帝就看着她的眼泪一颗、两颗、三颗……
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滴。
皇帝心都快裂开了。
「皇后,不是朕亏待公主,而是给公主配的人手数量已经远远逾制了。」
皇后没说话。
继续掉眼泪。
皇帝揉了揉太阳穴。
啊啊……头好痛。
头也快裂开了。
他拉着皇后的胳膊,低声说:「朕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朕准备了约三百人,为何只派了两百人过去呢……」
皇后慢慢地转过头来,看着皇帝,等他回答。
皇帝无奈地笑了笑:「……因为公主府暂时装不下这么多人。」
皇后:「……」
对哦。
公主府还没完全建好呢。
皇后舒坦了。
她用帕子轻轻拭去眼泪,对皇帝露出了笑容:「妾就知道,陛下不是那么狠心的人。」
「……你刚才哭的时候不是这么想的。」
「妾怎么想的,只有妾自己知道,陛下不可以随便这样揣度妾。」
「……」
呵。
反正都是她有理。
「那陛下,等公主府建好了,会把剩下的一百人派过去吗?」
「当然。」
「陛下不担心逾制吗?」
「和光五岁就出宫开府,朕多疼疼她还不行了?谁敢弹劾,朕就让他提着乌纱帽去边境吃沙子!」
皇后笑靥如花。
「陛下英明~」
4
我就是在第一批公主家奴到了公主府之后,没几天也跟着被买进公主府的。
因为国师说公主需要一个八字硬的同龄孩子陪在身边。
要长时间陪在公主身边,那肯定不能是男的。
皇后便派人满城地寻八字合适的女孩。
最后找到了我。
城中有无数的小孩,偏偏只有我,八字合适。
恰好我也因为家贫,被母父卖到了牙行。
牙行的人看见皇后宫里的嬷嬷亲自来查每个女孩的八字,腿抖得差点站不住。
只是一个在外院伺候的嬷嬷。
却依旧充满了威严,行事进退有度。
皇后治下严格,由此可见一斑。
嬷嬷翻看了记录。
牙行识字的人不多,负责记录的人,那手字丑得跟狗爬一样。
嬷嬷看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光是要辨认清楚上面的字,就要了嬷嬷半条命。
嬷嬷没招了。
她将记录递还回去,让牙行负责记录的人出来,亲口跟她讲每个女孩的生辰八字。
牙行赶紧将人叫出来。
那人翻看着自己写的记录,顿时汗出如浆。
嬷嬷冷眼睨着他。
「你不要告诉老身,说你自己都认不出自己当初写了什么。」
那人当场崩溃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呼饶命。
所有人都低下头,努力将上扬的嘴角抿成直线。
她们把这辈子伤心的事都想了一遍,好不容易才按捺住笑意。
嬷嬷捏了捏眉心。
她转身看向女孩们。
「你们可记得自己的生辰八字?」
女孩们都茫然地看着她。
这里的孩子才五岁。
也没上过学,没念过书。
哪里记得住自己的生辰八字。
嬷嬷捂着胸口,觉得心脏也突突地跳了起来。
她正要转身离去。
忽然,一个略带沙哑的稚嫩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来。
「癸亥乙卯甲午庚午。」
她停住脚步。
她慢慢地转过来。
对上了一双黑沉的眸子。
她安静地打量着我。
我也安静地任她打量。
很快,她眼里露出笑容:「是个沉稳的性子。如果你有那个福气伺候公主,倒也是不错的。」
第二天。
嬷嬷再一次来到牙行。
她指着我:「就她了。」
就这样,我跟着嬷嬷,来到了和光公主府。
从此,我就成了和光公主的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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