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到甜头的老爸,变得越来越勤快,能干,很快成为了村里种作能手。
开春后,他直接把种烟面积扩大了一倍,育的烟苗也是翻了一倍,信心十足地跟我们保证,家中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红火,我们全家人也都相信老爸有那让家里富起来的实力……
春天里,后山的桃树开了满山的桃花,房屋的左边有一口池塘,池塘边被老爸种了好多的月季花,一到开花季节,五颜六色的月季花倒影在水中,像画一样,水面上飘着一层层多色的花瓣,非常的好看。
记得作为馋猫的我们会从菜地里摘来蒜苔掰成段,合着月季花花瓣一起装在一个玻璃瓶里面,放上酱油腌制几天就可以吃了,打来盖的那天还具有非常不一般的仪式感。
平时不爱洗手的伙伴们那天都会把手洗的干干净净,然后围在一起,争着把手伸进瓶子里,拎出一根蒜苔再配上那月季花花瓣,放进嘴里一品尝,那味道老好了,顿时想着要是此刻能来碗米饭,那就是世上最美的一件事情……

到了季节满山的桃树,硕果累累,树底下还脱落了不少的桃子,引来好多的邻居小朋友翻墙到院里偷桃子吃。我妈妈为了能困住小朋友,在围院边上种了好多带刺的植物,不让她们进来。而我那时候不是领着她们直接进入院里直接采摘,就是故意割开一条小道不让妈妈发现,好让同村的伙伴可以进出摘水果方便……
那时吃了黄瓜,就有梨瓜吃,吃完梨瓜,西瓜又该熟了,后面还紧跟着枣,桔子之类的水果……很多同学特别喜欢来我家玩,也特羡慕我家有能干的爸妈。
每次去学校上学,我都会带好多的水果给学校老师和同学吃,因为这层原因,每一个老师对我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尤其是语文老师,写作文的时候经常性给予指点。
他在作文的最后时常用红色的笔给我写上评语,批语长长的一大截,多数是一些鼓励的话语,希望我能坚持写,偶尔会说我真不像一个四年级的学生,思想老道,过于成熟。以至于后来的我,越来越喜欢写,也养成了写的习惯。
每天去上学书包里一半的面积被水果给占了,同学们最喜欢的就是我每天带来的水果。有时候桃子太熟,挤碎后烂在了书包里,把书本都给染红打湿了,字直接看不清,也不能用了。可到最后,我总有办法借到邻居家大哥哥的书用来替换着用,省去了抄书的烦恼……

家里桃子吃到不愿意吃,丢的到处是,唯独没有李子树,我总是馋邻居家的李子吃,很多时候我会拿我家的桃子跟邻居爱红家交换着吃,她妈妈说:免费吃咱家桃子可以,换她家的李子就不行。
她妈妈属于吝啬,斤斤计较型的,还特别的凶,经常跟邻居之间发生口角,引起冲突。左邻右舍都不怎么喜欢与她家打交道,慢慢的她家也就被孤立起来,可比我小一届的爱红同学一般不理会她妈,照常跑到我家玩,还偷偷带来好多的李子,让我们品尝……
读五年级的时候,我们每天都要步行五公里去到邻村去读书,那可真是个苦差事,每天来回得十来公里路程,路上要是遇见事,再贪玩一会儿,回到家基本上已经天黑。
住在河边那户人家养了好多狗,还有三个儿子,他们每天一放学就领着一群男生在那“围堵”我们村的女生,不让我们从他家门口过,还会放狗出来,追着我们跑好远,怕狗的女生基本都会吓哭,也从不敢自己单独一个人走,都是结伴而行。
可那个村子是我们回家的必经之路,也是最便捷的一条路。不走这条的路话,就得走稻田里田埂上的路,一不小心就会一只脚掉到水稻田里,掉鞋,湿身挨冻回家。遇到下雨天田埂路更没法走,所以我们大伙结伴而行,选择走他们村子里,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在那个村里还有好几个同学是我们同班同学,不过只有唯一的一个男生。他是家里的老二,父母对他的期望也特别高,希望他可以好好学习,只要学习上要用的文具,他一应俱全,我们其他小孩子都用牙膏盒装铅笔时,他已经用上了漂亮的铁皮文具盒,羡慕死我们了。
慢慢的,我们不再害怕走那有狗的村子了,他总是在家等我们一起上学,我也喜欢和他粘在一起,他有用不完的铅笔、橡皮和小刀,还都是新的,据说都是他在深圳打工的爸爸给他买的。

有时铅笔用一天他就不要了,直接送给我,我基本都不用买了。他智商没什么问题,可是他就是不爱学习,学习成绩一般,所以基本放学后他总是把书包丢给我,让我帮忙背回他家,一不小心,我整整当了两年的背书妹……
而他自己呢?放学后总是走在最后面,边走边玩,与同学们玩斗鸡脚,掰手腕,打邮版,打桌球……
不爱学习的他,其他方面可聪明了。他会做弹弓、会用柳树皮做小喇叭,还会用火柴盒当模具,做一个个小小的砖,他说:“我要用这些小砖造一间像六个小矮人那样的漂亮房子,我们一起住,好不好?”我总会说“好啊!好啊!”可是一直到我整个童年结束,他也没把房子造好,好令人失望。
打油版时,我总是赢不了他,即使他让我一半,我也会输得很惨,被他“打”成光杆司令。他说:“男孩子天生比女孩子聪明。”我就反问他:“那为什么你总是要抄我作业?”他摸着后脑勺哑口无言。
有一天,在放学的路上,像原来那样必须经过他们村里,又开始上演留下“买路钱”那一套,一帮人围着我们这帮女同学,就是不让我们走。那个讨厌的男孩还动手把我那女同学给打了,小孩子之间的战争,大人都不管的,况且都在外面干活不在家呢。

我不服气,抢着要去讨回公道,女同学拼命拉住我不让去,我甩开同学的手,冲进那瘪三的家,直接一脚把豪无准备的他踹倒在地上,他还敢瞪着无辜的眼睛看我。
“下次你再敢欺负我们试试看,有你好受的。”我用手指到他鼻子上警告。女同学要拉着我离开,旁边大一点的孩子起哄:“不能这么走,跑别人家来打人,这么走太便宜你们了吧!”估计他们是想看戏,最后建议我们公平打一架。
我虽是女流之辈,打起架来也还不输男孩子,那些男孩子学霍元甲打什么迷踪拳、无影腿,我觉得更像“花拳绣腿”,我是无招胜有招,一把抓住那家伙伸过来的腿,拖着满屋子跑,直到他哭着求饶,我才住手。
二表姐到底是个头小,不是对方的对手,被他打哭了,可是,我感觉赢的一方应该是二表姐才对,她把别人的脸抓得血肉模糊,还有什么好哭的,除非是被自己的“残暴”吓哭的还差不多。
那一战以后,他们村里的男孩不再那么霸道了,我们走他们村口过也可以仰首挺胸了,看来,“天下”还是要靠拳头“打”出来的。

只是,老爸听说了这件事情以后,罚我在地上跪了两个小时,妈妈也没有帮我说情,他可能觉得我是真的太野了,需要修理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