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今天回来的有点晚,本来不打算写的,可寻思来寻思去多少还是写点吧。
我不知道当一个人实在无聊时会干点什么,就我个人来说只要不在家闷着可能就是最好的吧,正好今天有个朋友说没事喊我去海边溜达。说是溜达,其实只要去了海边就没有空手而回的道理,无论是海螺还是其他小海螺都会弄点,总不会空手而归。
一条白线沿着海岸线向着远方延伸,一直消失到海天相接之处。我走在柔软的沙滩上,眼睛却到处撒嘛。其实说起来并没有什么目的,但既然来了,总想着弄点海产品回去下酒。东西不需要太多,有就行,主要是对心思的朋友和对心思的酒。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早了,海边什么都没有,除了满沙滩贝壳。可我并没有死心,因为按照以往如今这个季节正是辣螺上岸产卵的季节。可是,岩石上并没有辣螺的影子。我不是很甘心,顺着海岸向着远方看不到尽头的地平线走去。
海里因为退潮留下大片烂泥似的海滩,几只海鸥鸣叫着起起落落。虽然看不到水,但大海一样给人空旷的感觉,郁闷多天的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或许开阔的地方自带治愈功能,总能把那些负面情绪摊薄以致消失。我走在沙滩上,感受着脚下柔软,眼睛却不时地喵向旁边的岩石,总希望能发现点什么。这个时候的我好像并不是为了弄到什么海鲜而忙碌,而是为了不远的将来那一顿酒而奔波。
虽然我住在海边,但我并不擅长赶海。要是问我各种鱼类的名字,那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我也不知道。我喜欢的只有贝类,什么文蛤、毛蚬子都是我的最爱。一只小螃蟹被脚步声惊起,飞快地爬进了岩石缝隙中。我紧走几步追了过去,往岩石下一望,刚好能看到螃蟹的一段小腿。这引起了我极大的好奇心,决定逗逗它。之所以逗而不是抓,是因为这种螃蟹根本不能吃,不是因为它小而是除了壳就没什么玩意了。
我碰了碰露出来的蟹腿,它一激灵赶紧往后缩了缩。我再碰一下,它又缩了缩。弯着腰有点累,我干脆蹲下来,夕阳斜着照过来,刚好把我的影子投射到岩石上。螃蟹许是感觉到了阴暗,先探出一半身子支起眼睛望了望,然后以不可思议地速度钻出来向着阴影外逃跑。我哈哈一乐,孙悟空无论如何是逃不过五指山的,螃蟹哪怕再快还是被我一把按住了。
不甘心的螃蟹拿它自认非常强壮的大螯左右活动着要来夹我,可被我用两只手指捏住了后盖,任它怎么努力也够不着。螃蟹可能是觉得这样做无效,放弃的抵抗改为装死。只见它一动不动,支棱起来吃饭眼睛也收了回去,只有嘴巴还在习惯性地咕噜着沫。我哑然失笑,没听说“死蟹不鼓沫”吗?就它这样傻子也不会放过。我看着蟹嘴里吐出来的气泡一个连着一个,随吐随破,突然没了逗弄它的兴趣。都是天涯沦落人,何必为难它呢?
远处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像是有一万匹马在全力奔跑。我站起来望了望,地平线的方向一条白印翻滚着向着岸边奔来。常住海边的人都知道,涨潮了。我并没在意,毕竟那潮水离得还很遥远。我继续沿着沙滩慢慢行走,也同时撒嘛着可能有的贝类。海鸥鸣叫着飞了起来,徘徊在低空不肯离去。我抬头望了一眼,本不想搭理它们,可还没等收回目光,却发现刚才还是一条白线的浪头如今已经能看到翻滚的白沫了。这给我吓了一跳,虽然听过涨潮很快,但没亲眼见过根本没什么印象,如今再看觉得自己要是不走很快会被大浪吞没。跑吧!
防海大堤非常陡峭,一块块巨石胡乱堆砌。等我手脚并用好不容易爬到一半时,带着咸味的浪花已经在我脚下翻腾了。浪花好像不甘心巨石挡了它的去路,拼了命地撞过来。巨石自然巍然不动,可浪花却被撞得粉身碎骨。但它并不放弃,一波接一波地撞上来,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势。
我被这个场面震撼到了,也不往上爬,转身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坐下来。海浪越来越高,空气中不仅仅有咸腥味还有越来越粘稠的水汽。海鸥们互相招呼着越飞越高,岸边石缝里各种海生物着急忙慌地躲了起来。浑浊的大浪依然不要命地拍向巨石,溅起的水花在夕阳下折射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彩虹,煞是漂亮。我不得不站起来继续往上爬,因为那浪已经快到了脚下了,我可不想弄得一身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