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蒋糯秦掣王秀兰
简介：我能看到所有人身上的欲望标签。
老实巴交的继父头顶是「丫头大了·能睡了」，隔壁热心肠大婶是「再拐一个就光荣退休」。
靠着这个异能，我躲过无数次危险，也变得疑神疑鬼。
直到我遇到男友秦掣。
他是我见过的心思最单纯的男人，每天头顶只有一行干净的：
「又想吃妈妈做的叉烧包。」
婆婆手艺好，头次见面，她就热情端出一屉包子招呼我吃。
肉包皮薄馅肥，香气扑鼻。
我笑着吃下，转身全吐了。
因为——
我看清了她血红色的标签：
【人肉屠夫·手握 18 条人命·九仙饭店屠杀惨案真凶】
【想吃肉、爱做肉】
【儿媳 98 斤，肥瘦均衡，是块好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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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浑身僵住。
男友吃得满嘴流油，还催我快点：「糯糯，我妈做的包子天下一绝得趁热吃！」
婆婆慈眉善目，头顶标签又成了：
【好妈妈·励志做新时代好婆婆】
方才的一切好像只是我的幻觉。
可我从没认错过标签。
7 岁，我看见邻居阿姨头顶写着「大骗子」，没过多久，她就被集资诈骗逮捕。
16 岁，我看到了继父身上的欲望。
于是提前在卧室安装了摄像头，在他潜入屋里要对我施暴时，反手用录像威胁了他一笔钱。
成功逃到外地读书。
肉香四溢，我还是选择放下筷子。
「阿姨，其实，我……我前两天在医院切了个胃肠息肉。」
我压住胃里的恶心感，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
「医生说术后三天不能碰荤腥，得吃流食，没好意思提，怕您麻烦。」
秦掣心疼问：「你什么时候做的胃肠镜？怎么没跟我说？」
「小手术，你那会出差了。」我垂下眼：「没事的。」
婆婆嘴里十分关心：「没事就好，年轻人还得注意身体。」
可她头上标签马上变了。
【有息肉，不干净了。】
【做叉烧的肉要油润香口，腩肉最好，小火煨透能出油，她太瘦，大火锁汁时容易柴。】
【废肉，处理掉好了。】
看着这一个个标签，我心脏猛缩。
人肉屠夫，九仙饭店。
是我这辈子忘不掉的梦魇。
2
我爸就死在这。
二十年前，他是九仙饭店的领班。
凶手丧心病狂屠杀了他们，直到第二天食客从肉包里吃出一截连皮带骨的肉才报警。
没人知道，我当时就在现场。
那天正巧是我爸生日，我买了小蛋糕躲到后厨柜，想给他一个惊喜。
他是晚班，我等到睡着。
直到被一阵刺耳的剁肉声惊醒。
我刚睁开眼，就看到柜外贴着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
是爸爸！
他满脸血，瞳孔放得很大。
我能看到他头顶若有若无的标签：
「乖女躲起来·千万别出来」
「什么声音都不要发出！」
我捂住嘴，脑子因为缺氧而变得呆滞。
直到我看着爸爸被一只手拖走。
我想尖叫，可他的标签还在闪烁。
「不准出来，求求别出来！」
「……爸爸爱你」
标签蜡烛一样随风消散。
等警察发现我，我受惊过度失去了意识。
警员小心抱着我离开案发现场时，我发疯一样扑向蒸笼。
「爸爸，爸爸！」
是爸爸的手，我认出来了。
他戴着一款好笑的塑料手表呢。
是我送他的父亲节礼物。
很简陋，可我爸一直很珍惜，在同事面前多次晒过：「我家闺女半年都不舍得吃零食，省钱给我买的，靓过劳力士，多配我！」
九仙饭店惨案轰动全国。
可当年几乎没监控，线索寥寥，案子始终没破。
屠夫，人间蒸发。
唯一线索，是有食客念念不舍地提过。
「我这辈子就没吃过那么香的叉烧，入口即化，那肉肥润亮得像琥珀，一进嘴就化开，满嘴的油。」
「吃过一次，就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那个味道。
与婆婆做的一模一样。
3
婆婆，难道就是真凶？
不可能啊。
当年警方侧写过：凶手能一夜屠杀九人，必须具备极强的刀工与好体力。
我还记得，凶手一把就拖走了我爸。
而王秀兰今年五十二，身形单薄，个子不高。
秦掣也提过，「他妈以前手艺可好了，可年轻时出过车祸，左腿落了病根，走路跛，不能去大酒楼，才自己开了小档口谋生。」
这样一个腿脚不利索的女人，怎么搬运九具尸体？
我陷入矛盾，茫然看向男友。
他一无所知，还沉浸在筹备婚礼的琐碎中。
我的心在揪痛。
能看到所有人的欲望让我多疑谨慎，可秦掣干净得像个异类。
第一次认识，在火车站。
他能掏出所有钱给路边哭诉女儿重病的妇女，我看着对方「大骗子」的标签，当场拆穿。
秦掣感谢之余，标签成了：
「太好了·她女儿没事真好」
我当时就想，这人挺傻，也挺好。
约会第一次牵手，他的标签是：
「糯糯的手有冻疮·心疼·想治」
他会把所有工资上交，我体寒，他每晚给我端泡脚水。
可标签从不撒谎。
我又要怎么验证呢？
4
很快机会来了。
第二天几个邻居来拜访，我乖巧捧场，气氛很融洽。
直到张婶吐槽最近去看病的琐事。
我顺势把目光转向王秀兰。
「阿姨，您买过保险么？」
我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特别随意。
「现在有款新出的保险特别好，生病能报销的比例很不错，我来帮您买吧，公司福利，给家属购买有优惠的，您把身份证发我就成。」
我把手机填保信息递到王秀兰手里。
邻居纷纷夸我懂事贴心。
可王秀兰看着我，笑容慢慢收了。
「糯糯有心了，阿姨身体好着呢，也有积蓄，以后绝对不拖累你们。」
她此刻标签是：
【多管闲事·无事献殷勤】
我佯装委屈：「阿姨您误会我了，保险不仅是对自己的一份保障，也是我跟阿掣的一点心意啊。」
母子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秦掣这才笑了：「对啊妈，糯糯一片好心，你就填吧。」
王秀兰这才接过我手机。
看着那一串身份证号与户籍地址。
我转头把保单发给我闺蜜安蕾。
「帮我查王秀兰所有的记录，对，医疗记录也要，要快！」
我心急如焚等待着。
安蕾在相关机构工作，晚上她联系我时。
语气异样严肃。
「糯糯，你现在，是否在你男友家？」
余光里，婆婆正手握锤子，笑着给我递来刚敲碎的核桃。
我心头一颤，说是。
「想办法逃出去。」
「你的未来婆婆，有问题。」
5
我的后背直冒冷汗。
安蕾压低声音。
「现在我每说的一句话，你都要认真听，王秀兰的身份证是真的。」
「档案乍一看也没问题，但我注意到这十年间，整个村都陆续买了农保，只有王秀兰没有，我黑进户籍档案，你猜我发现什么？」
我攥紧手机，心如擂鼓。
「王秀兰的档案，有被篡改过的痕迹。」
「真正的王秀兰，与现在的，压根不是一个人。」
「糯糯，抓紧离开，别被他们发现。」
客厅里烧着暖气，可我觉得浑身发冷。
这一刻，我好像又变回了二十年前那个软弱无助的小孩。
我很清楚，能看到标签这事，没人会信。
无凭无据，贸然说出去就连警察都不会信我，只会觉得我疯了。
我从没离真相那么近过。
我不能走。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需要找到证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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