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耿帅,重庆人。我爸说给我取这个名字,是想让我符合一个重庆人的标准,耿直,并且能长得帅气。我爸朴实的想法,让我从小经历了不少的期待与嘲笑。在很多人看来,只有长得像现在那些流量鲜肉那样惊为天人的外表,名字中才配用这个“帅”字。于是期望太高,看到真人时难免会失望,并愤愤不平地表示:原来就长这样。不过还好,从小我内心就比较强大,且并不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名字。所以,一路跌跌撞撞,但又欢欢喜喜地长大。
大学毕业后做过很多工作,在电视台当过旅游节目主持人,也在茶餐厅当过领班,去屈臣氏当过导购,用重庆特有的超市普通话跟着每一个进来的人鞍前马后。落魄的时候还去很边缘的酒吧擦过杯子。这些经历每一段持续时间并不长,而且转场迅速。给别人的印象就像是精心编导,场景剧情对比强烈的Vlog,看着传奇,但并不可信。他们觉得这应该是小说中人物的生活。而对于像我一样生性自由散漫,性子又耿直得要命的人来说,之前做过的工作,注定每一样都做不长久。
目前在家宅着,有一单没一单地接一些编辑工作来做,收入虽不稳定,但还能勉强维持生存。在别人眼里,这种生活缺乏安全感,可对于长期没有正式工作,又不愿意与人打交道的我来说,就像小区里独自生存的猫,有时候会饿肚子,但冷暖自知。
熟人不少,但称得上朋友的并不多。也许是我对朋友的标准定得太高,或者说太贪心,把交朋友搞得像处对象一样。幸运的是,还是找到了两个这样的“对象”。不幸的是,一个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我不知道他的一切境况。就像夜晚腾空的烟火,灿烂地闪耀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另外一个,在遥远的北方城市,我们已经好多年不见,偶尔突然想他的时候,或者他想我的时候,会在微信上正经夹杂着不正经地来往几个回合。然后就像船过水无痕,再次沉寂。
端午节过,乍暖还寒,重庆的夏天一反常态,而我的生活一如既往。离群索居让我感觉自己与这座城市越来越抽离。我想,我不需要去刻意寻找什么,不用去刻意迎合什么,就像一列开往远方的火车,行驶在寂静的深夜,却灯火通明。有无乘客,顺其自然,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