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景武:时村老街趣事之丁计瑞

本文作者曹景武

话说公元一千九佰九十四年的午收季节,丁计瑞在老西街的西街口卖喇汤、小笼包早点。这人虽在家庭各方面不尽如意,但却在穿戴仪表方面非常注意,夏天无论天多热,总是整整齐齐,上身一件白汗衫或背心都是勒在白西装裤头里面,腰束一根又宽又黑的大皮带,脚穿一双元宝鞋,三五天一刮的光头,留着一撇又黑又浓的八字胡,给一种貌不可犯的感觉,从不失一个大街华子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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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早晨五点啦钟,从南头来了一辆大四轮拖拉机,开到西街口停下,下来七八个劳力,最后又下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年人,并拎下一笆斗五月仙的大白桃和一大竹篮麦黄杏,其中有人交待老者说,你就在这卖,卖完后除了解手,哪都甭去,等俺打好柴油回来,你卖完卖不完都跟俺回去。交待完毕后劳动力纷纷上机子去打柴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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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听明白了吗?老者是跟本庄的机子来卖桃和杏的,这几个劳力是来打柴油压场打麦的。适逢闭集,鱼行就在西街口,逢集在新西大街食品站门口向西一大溜,他看这是十字路口,又是鱼行,闲人较多,更重要的是他们打好柴油回家这是必经之地,会面容易,所以选择在这里下来交易。

花开两朵,各占一枝,回头再说老者卖桃和杏的事,并由此引出一个让你笑掉大牙的趣事。

老者把笆斗和竹篮子向路边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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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拎,从蛇皮袋里拿出一个大称,坐等买主,个别桃和杏上面的叶子都还许青,分明是下半夜才采摘地,十分的诱人,不一会,一些吃早点的、在渔行上转着玩的、还有个别从西街伦敦厕所里出来的人围上来问价,老者原来在家里就听说两样都是八九毛钱一斤,可为了不耽误跟人家机子回去,就少要了一两毛钱,就要价七毛一斤,谁知这些人便宜了还想便宜,更加上些鸡鱼贩子个个都是砍价的高手',于是个个都撇着嘴并互递眼色,都说没那个价,这个说我咋各集::买的是一块钱三斤,那个说我咋各买的是桃四毛,杏一块钱三斤,等等,虽然嫌贵不买,可也没一个真走的,最后出来一个讲话莽一听还算怪公道的人说,恁也甭哄人乡来人,人弄不大年纪也不容易,十几里路,恁最少一也得五毛钱少一斤,并又转身对卖者说;你少卖个毛喽八分的图个快,好不耽误跟他们走,死不热的天,午忙时月的,要不然过一会两样一烘一个钱不值,可行?中间也不时有人插话褒贬劝说,老者听罢犹豫不决,最后很免强地答应了下来,常言道,褒贬是买主,贺彩是闲人,应声刚罢,那个打园场说“公道话"的人就往称盘里拾,其他人也蹲下挑捡,有的往自己的草帽壳里拾,有的直接捡放在地上等着过称。这时过来一个五十来岁的妇女,上身穿白的确凉褂头,下穿黑色的百折裙,那个年代也算较时毛的妇女妆扮了,唉,笑话来了,她刚从厕所出来路过这,问明原由后恐怕回家拿盛的东西再回来被别人哄抢完了,于是她把裙一兜,站在人群身后,向裙子里抓拾,等卖者给她称好后仍倒在她的裙兜里,她对卖者说并用手一指,我家就在那,你放心马上给你送钱来,其实在她抓拾桃杏的时候,早有人对她的不雅举止大笑起来,她本身就是个母夜叉顾大嫂I秉性,随对什么都满不在呼,在她走到丁计瑞的早点摊前时,丁计瑞早就看到其他人对她露出的大红花裤衩子而大笑了,于是他把嘴一撇,声不大但也不小的说;日恁姐你看你是弄什么黄子的,就给揙地样,并连说了几句,谁知她本身也不是饶人的茬,有名的随谁来多大的都给来地人',可吃丁计瑞这一套,于是大声回骂道;娘你老子就是揙了,娘你能怎么着,你还想拱进来再回回炉吗?这时偏巧丁计瑞的弟弟丁计武正从东边上鱼行里闲溜,看到他哥正和人骂大侩,也不好再返回去,只好硬着头皮慢慢继续走,可她只装作没看见,仍继续重复着那几句骂,他披她骂急了,再加上他弟弟也来了,仍不给一点面子收场,于是豁出去了,绕过桌子,又手拿着盛汤的钓子,左手去做撕扯她裙子的状,口中骂道,我拱就拱,我尻她娘她不叫拱,并骂些其它的污言秽语,她边用右手遮挡丁边向后退,并笑骂道;我日恁八辈,弄什么的,弄什么的?谁知竟一时大意,左手没攥住裙子,手一松,桃杏滚地任哪都是,她又急忙回家拿来盆子捡拾才算收场,整个过程凡是看到的没有不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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