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灯光熄灭后，她卸下闪亮的妆容，镜子里映出一张疲惫的脸。地下偶像的演出服还带着汗水的痕迹，口袋里塞着今晚收到的名片——某位金主承诺的"发展机会"。这已是本月第七张，每张都写着相似的交易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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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假的光环与真实的汗水
每个周末的livehouse里，她都在贩卖名为梦想的商品。台下粉丝举着荧光棒高喊她的名字，却看不见她膝盖上的淤青。经纪人说这是必经之路，主流公司的选拔标准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墙，而地下偶像只能用青春作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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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欢呼声像泡沫，一触即破。最热烈的掌声过后，化妆间里只剩下计算分成的声音。公司抽走七成，剩下的勉强支付合租房的租金。她开始明白，所谓偶像梦不过是精心包装的消费主义陷阱。
交易天平上的砝码
金主的邀约来得突然而直接。高级餐厅的水晶杯映出她动摇的眼睛，对方推来的合约上写着令人心动的数字。只要接受那些暧昧的晚餐邀约，就能获得专属单曲的制作经费，甚至主流媒体的曝光机会。
她想起上周在便利店遇到的粉丝。那个女孩省下午餐钱买她的周边，说"姐姐的笑容给了我勇气"。当时她正为拖欠的声乐课费用发愁，只能机械地回以职业微笑。此刻这份回忆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后台化妆间的眼泪
某次演出后，她在更衣室发现粉丝塞的信。信纸被汗水浸湿一角，上面写着"请不要消失"。那天她第一次在卸妆时流泪，假睫毛胶水混着泪水刺痛眼睛。金主发来的消息在手机屏幕闪烁，是某家高级酒店的房号。
她想起入行时在廉价练习室对着镜子跳舞的日子。那时以为只要跳得够好就能被看见，现在才明白地下偶像的本质是待价而沽的商品。但每当看见台下那些真挚的眼神，某种比梦想更复杂的东西就在胸腔里膨胀。
十字路口的月光
末班电车驶过时，她站在天桥上把名片撕成碎片。纸屑像雪花般飘向铁轨，被经过的列车卷起的气流带走。手机里存着粉丝送的手工礼物照片，还有那个坚持每场演出都坐第一排的残疾女孩写给她的歌。
月光照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她突然想起第一次登台时的情形。那时还不懂什么叫"贩卖梦想"，只是单纯地喜欢被灯光笼罩的感觉。或许真正的选择不在于接受或拒绝某个交易，而是要不要继续相信——那些在黑暗中依然为她亮起的荧光棒，是否值得赌上全部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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