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丘墨豸
老板劝我再坚持一下,等招完生再说,我没同意,说:“老板,实在不好意思,我怕再厉害了耽误上班。”
老板露出一种怪异的表情,我读出来那肯定是在嫌弃矫情的意思。果然,他说了句让我不能承受的话:“真就不能坚持一下了?人活着总是会遇到一些困难的嘛!”
这明显是让我带病上班,我心想:这老板也太特么歹毒了,一点都不体恤员工的疾苦。就说:我做不到为了工作,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万一严重了,受苦的是我自己。我不会那么傻。”
老板见我这么说,挤出了一丝微笑来:“不至于吧?不要说得那么惨,你也不是七老八十了,怎么会那么严重?”
我说:“我的胃疼只有我知道,别人怎么能理解,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得注意自己的身体,反正我是不住旧县了!”
老板见我态度十分坚决,知道再不答应也无济于事,只好说:“那你就还按原来的作息时间吧!”
果不其然,我不去旧县了,金珠和新来的文员也在城区合租了一个单间,比旧县近的多,下了班步行回家就可以。可以看出,她们也不喜欢在那住。
小任也不知去哪住了,旧县那边的只有季老师和小周了。小周没表现出什么,季老师却是怨气冲天的,但不敢跟老板表现出来,而是跟我发起了牢骚:“还是人家厉害啊!敢说一不二,老板都拿人家没办法,说不住就不住,哪像我不住都不行,就得在那受洋罪!”
季老师的家在石家庄,就算想效仿我,也没办法,除非也出去自己租房子。
季老师想唤起众人的同情,又说:“那个死空调太特么费电了!我交了五十块钱就用了三晚,老板又不开工资,再这样下去,我都快要没钱吃饭了!”
没过上一天,小周也自己租房了,旧县那边就剩季老师自己了。小周为什么没和季老师合租呢?不得而知,也许是季老师不想花这个钱。
季老师也确实不容易,她的儿子在读专科,每月都要生活费,她的原配丈夫管不管不知道,但季老师肯定得负担。可能因此舍不得花钱和小周合租。也许小周心里不太待见季老师也说不一定,季老师的嘴有时候太损了点。
季老师又开始抱怨了:“人活着怎么这么难啊?就我自己住旧县,我都不敢去住了,那么大的房子就我一个人,太吓人了!”
季老师说这话倒是实情,可以想象,她每天晚上回去,那个小胡同光线很暗,黑咕隆咚的,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确实难免感到恐怖。偌大的房子里自己孤零零的,说话的人都没有,害怕在所难免了。
季老师那神情凄楚的样子,确实让人有些同情。
我说了一句:“这事你还得去找老板,别人都白搭,帮不上啥忙。”
“老板会答应吗?我又没有你那样在老板心目中那么重要。”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没忘戏谑我,她这个毛病真让人讨厌,自己却浑然不觉。
我说:“答不答应得看你自己的了,你不好说得凄惨一点吗?你把挖苦我的能耐用上,老板肯定答应。”
季老师去没去跟老板诉苦我不知道,反正她真的回了公司。老板在六楼最里面给他安排了一个小屋,这回,季老师终于不再为去旧县发愁了。
说句心里话,我是有些同情她,但我也无能为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