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云端之上的罪证
云顶会所三楼，VIP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暧昧的粉色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唐主任，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还要回家……”
那个叫小李的女孩缩在床角，衣衫凌乱，脸上挂着泪痕，惊恐地看着步步逼近的唐传勇。酒精和权力让这个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治保主任彻底撕下了伪装，此刻的他，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野兽。
“回家？进了这个门，什么时候走，老子说了算！”唐传勇狞笑着，一把扯开领带，猛地扑了上去。
女孩凄厉的尖叫声被厚重的隔音墙死死闷在屋内，但在王巧的手机屏幕上，这一切却清晰得令人发指。
一楼大厅的角落里，王巧正端着一杯香槟，优雅地靠在罗马柱旁。她的手机藏在手包的夹层里，屏幕亮度调到了最低。耳机里，唐传勇粗鲁的咒骂声、女孩绝望的哭喊声，以及那令人作呕的皮肉碰撞声，交织成一首罪恶的交响曲。
“这就是权力啊……”王巧看着屏幕上那团纠缠的肉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手指轻轻滑动，调整了摄像头的焦距，给了唐传勇那张扭曲的脸一个特写。
“巧儿，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
一个油腻的声音打断了王巧的思绪。她迅速收起手机，换上一副娇媚的笑脸，转过身。
易光明满脸通红，显然是喝了不少。他身后跟着几个大腹便便的商人，正用一种贪婪的目光打量着王巧。
“易老板，几位老板，”王巧举起酒杯，“我在等你们凯旋呢。怎么样，刘所那边谈妥了？”
“妥了！都妥了！”易光明大着舌头，一把揽住王巧的腰，“刘所说了，只要咱们把那个‘特殊服务区’弄好，以后市里的检查，他全包了！来来来，王巧，给几位老板敬酒！”
那几个商人嘿嘿笑着，伸手就要去摸王巧的手。
王巧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瞬间被掩饰过去。她顺势倒在易光明怀里，娇嗔道：“哎呀，易老板，人家身子不舒服，这酒怕是喝不了了。要不，我先去楼上换件衣服，顺便看看唐主任那边需不需要什么服务？”
听到“唐主任”三个字，易光明酒醒了三分。他看了一眼楼上，想起刚才王巧说要去“看作品”，心里虽然有些犯嘀咕，但想到三楼那是绝对的禁区，且有赵四看着，便也没多想。
“行，你去吧。别待太久，一会儿还得下来陪几位老板。”易光明松开了手。
“知道了。”
王巧转身走向电梯，背影摇曳生姿。但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刹那，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
电梯直达三楼。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赵四坐在楼梯口打瞌睡。王巧经过他身边时，像只猫一样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来到“天字一号”房门前。里面的动静已经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唐传勇沉重的喘息声和女孩低低的啜泣。
王巧没有刷卡进门，而是站在门口，从手包里掏出一支口红。
这不是普通的口红，而是一个微型投影仪。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然后抬手敲门。
“咚、咚、咚。”
节奏很轻，但在寂静的走廊里却格外清晰。
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谁？！”唐传勇警惕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被打断好事的恼怒。
“唐主任，是我，王巧。”王巧的声音柔媚入骨，“易老板让我来看看，您这边……还需要加点什么料吗？”
屋内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进来吧，门没锁。”
王巧推门而入。
包厢内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那个女孩已经被唐传勇赶到了浴室，门虚掩着，还能听到压抑的哭声。唐传勇赤裸着上身，披着浴袍，坐在床边，脸色阴沉地看着王巧。
“王巧，你胆子不小啊。”唐传勇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这种时候敢来触霉头？”
“唐主任说笑了。”王巧关上门，反锁，然后迈着猫步走到唐传勇面前，“我这不是担心您累着嘛。再说了，易老板那边催得急，关于那个‘特殊服务区’的分成，我想跟您再确认一下。”
“分成？”唐传勇冷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那是我和易光明的事，你个娘们儿插什么嘴？滚出去！”
“我不滚。”王巧不仅没退，反而上前一步，坐在了唐传勇的大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唐主任，您确定要赶我走吗？刚才那一幕，可真精彩。”
唐传勇脸色一变，手下意识地掐住王巧的腰：“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王巧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您刚才的雄风，我已经帮您记录下来了。不仅是画面，还有声音。高清，无码。”
唐传勇瞳孔猛地一缩，一把推开王巧，站起身来：“你偷拍？！你疯了！那是犯罪！”
“犯罪？”王巧揉了揉被推疼的手臂，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微型投影仪，对准了白色的墙壁。
“唰”的一下。
墙壁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画面。
正是刚才包厢内发生的一切。唐传勇施暴的丑态，女孩绝望的眼神，甚至连唐传勇那句“在这青石村，老子就是天”的狂言，都通过手机扬声器，清晰地回荡在房间里。
唐传勇看着墙上的自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你……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不想干什么。”王巧关掉投影，收起手机，重新变回那个妩媚的女人，“我只是想告诉唐主任，这根绳子，现在拴在咱们三个人的脖子上。您若是勒得太紧，大家都会死。但若是咱们齐心协力……”
她走到唐传勇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浴袍领口，眼神坚定而冷酷：“这青石村，乃至整个镇子，以后就是咱们说了算。”
唐传勇死死盯着王巧，眼中既有恐惧，又有深深的忌惮。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似依附于男人的女人，竟然是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
“你就不怕我把你杀了？”唐传勇咬着牙，手摸向床头的烟灰缸。
“杀了我？”王巧轻笑一声，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这屋里全是烟，而且……我进来的时候，设置了定时发送。如果我半小时内不出去，这段视频就会自动发给刘所长，还有市里的纪委邮箱。当然，只是个玩笑，我还没那么傻。但我手机里有云备份，您应该懂。”
唐传勇的手僵在半空，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好，好得很。”唐传勇气极反笑，“王巧，算你狠。以后这会所的事，你说了算。”
“不仅仅是会所。”王巧纠正道，“以后所有的账目，所有的交易，我都要知情。唐主任，咱们是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时，浴室的门开了，那个女孩裹着浴巾，怯生生地探出头来。
王巧转头看了一眼女孩，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让她走。从后门走，别让人看见。”
唐传勇看了一眼王巧，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王巧走到浴室门口，从包里掏出一叠现金，塞进女孩手里，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女孩颤抖着接过钱，感激涕零地看了王巧一眼，然后匆匆从包厢另一侧的隐蔽通道离开了。
处理完一切，王巧转过身，看着瘫坐在床上的唐传勇，脸上又挂上了那副职业化的笑容。
“唐主任，您休息会儿。楼下还有几位贵客等着呢。记住咱们的约定，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说完，她转身推门而出，留下唐传勇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如坠冰窟。
走廊里，王巧靠在墙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双腿也有些发软。
刚才那一刻，她是在赌命。
但她赢了。
她拿出手机，看着那个加密文件夹里新增的视频文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唐传勇，易光明，刘大伟……你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踩着高跟鞋，像一只得胜的孔雀，昂首走向电梯。
楼下的酒局还在继续，喧嚣声隐隐传来。王巧知道，真正的战场，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她，已经握住了那把最锋利的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