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安蓉来说,呆在看守所的这五天,比五年还漫长,比五十年还难熬。
如果岁月拒绝创新,日子只会抄袭,今天复印昨天,明天复印今天,失去了移动的参照物,时间就好象停止不前。不要说五天,就是一分钟,都长过一万年。
或许,这就是坐牢的滋味吧?安蓉事后这么想,而当时的她是惘然而茫然的。
在她的记忆中,前四天的生活,基本上一模一样:睡觉,吃饭,提询,吃饭,提询,吃饭,看电视,睡觉。唯一不同的,除了每天提询的问题,就是红姐用安蓉的钱,买了小炒和零食来改善生活。
总的来说,这四天都是在恍惚与沌乱中度过,她曾努力的想作一次系统的分析与评估 ,然而资料的繁杂,数据的无序,令她徒劳无功。她曾拼命的想从办案人员的言谈中,收集有关文浩的信息,对方的欲盖弥章和虚实相济,又让她真假难辨而最终放弃。于是她干脆不让自己思考,只做条件反射的回应。
唯一值得庆幸,也令人满意的是,她始终坚持了文浩的“两个凡是”,主观上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判断,客观上建立了逻辑的连续和贯穿,以不变应万变,反而简单。
峰回路转在第五天。
女警官突然问了安蓉一个很弱智的问题,“你跟文浩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女儿的父亲。”安蓉随口答道,显得有几分白痴。
“这就对了!”女警官释然的说,“你看这是什么?还记得上面的内容吗?”
安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方手中拿着的,居然是几年前两口子”真戏假做“签了字的那份离婚协议。
安蓉怎么会忘记上面的内容?
当女警官问她,为什么没有完善最后的手续时,安蓉的智慧从天而降:第一,文件双方签字,就已具有法律效力,办理离婚证只剩一种形式;第二,无论民政局还是法院,都会让她们离婚的消息在区上传开,这对文浩和孩子都是不利的,也和协议本身的意思相违背。